教子無方,就會受到背刺,這顆子彈最終作用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今天的劉洋洋哭得不太對勁兒,「丘子,我,我。」
「到底怎麼了?你今天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啊!」沈丘有些急切,人生難得一知己啊,二十多年的時光里,劉洋洋就是那個能為他兩肋插刀的人。
「前些陣子體檢,我的身體各項指標有點兒不對,然後就去看了病,徹查了一番......」劉洋洋貌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哭出聲音來,「我得癌了——」
看來前進不是最重要的,而應該是健康的前進,可如今大部分人的前進,都在以犧牲什麼作為成本,有人失去了尊嚴,有人失去了健康,不管失去的是什麼,都足夠令人悲傷。
「沈丘,我辭職了,去你那裡住一陣子,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不會,我把地址發給你。」沈丘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顯然還沒完全消化好呢。
他掛了電話,思緒萬千,這次愣是睡不著了,冬天快來了,他披上一件羽絨服,站在小院裡。月亮還在,卻物是人非,每個人擁有著不同的人生軌跡,卻都有著不同的痛苦,那些痛苦大大小小,怎麼都擺脫不掉。
隔壁的門「吱嘎」地打開了,柳不言摸索著出來了,「打開音樂軟體。」她小聲地說著,可那手機雖然智能,但不是很聽話,不是跳轉錯了就是放的歌不對,柳不言有些氣憤。
她對自己向來有幾分恨鐵不成鋼,怎麼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了呢?
隔著牆,沈丘清晰地聽見,柳不言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沒忍住,扒著牆頭,看見柳不言在黑暗裡摘掉了耳機,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盲,這是屬於柳不言的痛苦。
第16章 「你去算卦吧,超準的。」
「柳不言——」他小聲地招呼著,然後才翻了過去,如果突然出現,絕對會嚇到她,他才不玩兒這麼無聊的遊戲。
「你怎麼了?」
仍然是小小一聲,柳不言聽見是沈丘,放心下來,她抬起閃亮且空洞的眸子,假裝自己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姥姥睡著了,我睡不著,想聽聽音樂,但我自己......根本找不到想聽的,沒事,天冷,你回去吧。」黑暗中,女子穿得有些單薄,語調里都是苦澀,沈丘趕緊把衣服披在柳不言身上。
「你等我一下。」柳不言摸索著進了屋,拿了自己的衣服出來,穿了上去,把沈丘的衣服還了回去。
「不是拒絕你的好意,是怕你凍到,這裡的晚秋,兇猛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