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往壞地方發展的,是柳不言自己罷了,她可以治癒很多人,唯獨治癒不了自己。
杭州的初秋是盛夏。
沈丘滿頭大汗地在出租屋裡敲代碼,他找到了幾個願意一同成立工作室的人,有個項目,一定要儘早完成,他把手機放置一旁,很久沒看過了,他要賺錢,只要賺了錢,就去找柳不言!
他知道,他和柳不言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那天一到,大家就各自奔前程,再也沒什麼瓜葛了。
他要儘快成功,儘快!
工作室找人很困難的時候,沈丘翻到了柳不言留給自己的一張名片,楊墨,一個畢業不久的女孩兒,成績斐然,當沈丘聯繫到她的時候,她一口答應下來加入工作室。
即使成功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那也要先邁開步子,就這樣,幾個人偶爾聚在一起,一同敲代碼,而沈丘也找到了能夠給予自己資源的老闆。
不是那個鄭總,那個女老闆在最後的幾天內拒絕了沈丘,「你們的團隊並不成熟,下次,等你們積累了很多經驗後,我一定會投資你的項目。」
還好鄭總不是唯一的人選。
剩下一切,交給時間吧。
「今天是幾月幾號啊,芳芳。」
「九月二十三了,學校都開學了,我這個學期也要上學了——」
蘇芳草衝著屋子裡喊著,她在收拾東西,前兩天,她突然和柳不言說,「姐姐,我想我如今的狀態,可以去上學了。」
蘇芳草能主動提出這個提議,是破天荒頭一次,柳不言聽見這話時,還驚訝了很久。
這個可愛的小女生,陪伴了自己半年左右的時光,讓柳不言痛不欲生的現實里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蘇芳草,只不過是一個給予自己安慰的過客,她們互相汲取溫暖後,就該各自奔前途了。
那個裝滿文學名著的小書包不見了,擁有水靈靈大眼睛的玩偶們也都不見了,雖然柳不言的世界仍舊漆黑一片,但心裡丟失了不少可愛的東西。
死寂,家裡是死寂,柳不言靜悄悄地等些什麼,只有沈丘知道。
一個內心世界豐富的人,即使看不見什麼景色了,也仍舊擁有龐大的世界觀,但她此時獨自在家裡,小小的、有限的內,沒有任何繼續生活下去的欲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去演奏自己的生活,柳不言則是一個休止符,她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
沈丘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這一個多月來,他每天都在不斷地重建與修改代碼,夜不能寐,就算是醒來,也是在電腦桌上,柳不言的電話不再打來了,微信上更是毫無動靜,他想,還是要快些努力,快些成功,才能救她於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