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頭工作,熬,他希望熬過這個短暫的秋天。
柳不言這天剛醒來,宋紅就像往常一樣,留了一句「飯在桌子上」就去上班了。
家裡又剩下柳不言一個人了,她靜默地將手機微信卸載了,這個手機瞬間成了一塊兒廢鐵,到時間了。
我說,到時間了,我們的愛情總歸是有一個時限的。
沈丘該去追求更偉大、更炙熱的夢想了,他將擁有令人艷羨的事業,擁有一個美滿、健康,主要是健康的家庭——柳不言給不了的——世俗最在意的——遵循現實的家庭。
她就那樣端坐在床上,默默不語,柳不言真的不言了,她小時候愛唱歌,還愛寫歌詞,可如今張不開嘴了,在《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中,岳雲鵬追著柳岩喊,「燕子——」柳不言羨慕他,他能喊得出來,有些人,連離開愛人時叫一聲對方名字的勇氣都沒有......
未來,未來,這兩個字對於自己來說,頭一次這麼意味不明。
所以當宋紅給柳不言找好相親對象時,柳不言都沒搖一下頭,就這樣吧,所謂歸宿,就是要把自己逼上絕路,再絕處逢生。
介紹人進了家門,「呦,你家真小!」
有個家就不錯了,死之後連人帶盒都不夠半米寬。
「紅啊,我多餘的就不說了,那小伙兒的媽說是認識你,你們私下聊!」媒人的行業本身已經是夕陽產業了,但由於父母們操心子女的婚事,這夕陽遲遲不落幕。
「哎呀,好好的大閨女,是個瞎子。嘖嘖嘖——」媒人唉聲嘆氣良久,和宋紅的母親訂好了日子,「反正你的要求不就是二十萬彩禮嗎?好說,你家閨女的病啊,值這麼多,萬一好了呢,這男方不揀著了!」
柳不言笑了,人在工位上坐著,像極了牛馬,如今在婚姻市場裡,又像極了豬肉,不管她像什麼,就是不像人。
媒人沒必要來,但他們的系統里要寫清楚柳不言瞎的程度,才親自來看看,這還是在宋紅的請求下,才勉為其難催生了這麼一趟。
「媽,不結婚不行嗎?」
柳不言在媒人走後,淡淡地問了一句,宋紅帶著大嗓門兒,「不行!柳不言!你看清自己是一個什麼狀態!瞎子!等我和你爸死了,你怎麼辦!一個瞎子!怎麼辦!」
「所以我在賺錢,就是為了手術、去大城市手術,眼睛會好的,雖然用到的材料很貴,但攢攢總是有的。」
宋紅嗤笑了一聲,「你寫了那麼多現實題材的小說,怎麼還這麼不現實啊?你怎麼賺?你告訴我!你爸媽趟黑起早地攢錢,都攢不到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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