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言看著他算來算去的憨樣兒,「我幫你付。」
「不行!你的錢省著點兒花!都存定期!」
過過窮日子的人,通常會這樣,他們往往不太適應也難以想像有錢人的生活,所以就連柳不言也沒能逃脫「突然變富」的定律,她站在水產品那裡看了半天,買點兒什麼魚呢?這個便宜呢,還是那個更實惠呢。
「老闆,死魚和活魚都什麼價位啊......死魚什麼時候死的啊。」
沈丘不得不敲敲她的頭,「寶貝,你也有錢了......怎麼又忘了......」
是啊,普通人無法想像有錢人的生活,就像是有人問一個農民,「如果你像國王一樣有錢,你想做什麼呢?」「嗯,那我要用金鋤頭耕地。」「你有錢了之後怎麼生活呢?」「那我吃不同口味兒的飯糰!想吃什麼味兒!就吃什麼味兒!」
另個人開著玩笑,「我吃油條都吃兩根兒!吃一根兒!扔一根兒!」柳不言和沈丘興致勃勃地說。
沈丘搖搖頭,「扔一根兒太奢侈了,你給我吃。」
劉梅在家裡,等到了小瞎子柳不言,之前她對柳不言破口大罵的回憶貌似被燒成了廢墟,這次見面,她還有點兒高興,說實在的,她是無法忍受兒媳婦有病的,現在來看,她能接受了,甚至很滿意。
還嘮嘮叨叨了大半天,說沈丘的命好。
今天難得水果攤休息一天,大門口掛著一張字條——「兒子帶女朋友回家過年了,休息兩天。」
兩個人尷尬地聊了些家常,柳不言也頗為大方地送給了她幾盒禮物,尷尬的氣氛這才突然消解,「我先去做飯哈,不言你和沈丘聊著,有什麼需求你就提。」
過年這幾天,最是難熬,但也真真是熱鬧,沈丘很有良心地給辦公室的人多放了兩周的假期,畢竟這群夥伴還是很靠譜的,「良心老闆」成了沈丘的新外號。
在各家待了幾天後,沈丘帶著柳不言又回了姥姥家。
周老太太晃晃悠悠地從院裡走了出來,更加骨瘦嶙峋,看得柳不言直想哭,「姥姥,你送的那串珠子特別好用,我眼睛都好了!」
看見柳不言的眼神變得活躍,周老太太興奮地流了淚。可能是年紀大了,過年這幾天,她也不怎麼吃得下去飯,沈丘看著難受,每天都磨著柳不言,說要不要做些什麼讓姥姥高興的事情。他甚至寫了十幾條計劃,就差做出一份兒PPT匯報了。
柳不言心中有數,她正計劃著一次旅行。
「沈丘,我打算帶姥姥去天安門。」
「那一起。我做規劃!」
沈偉業貌似也是沾了光,聽說沈丘帶他出去玩時,樂得不行,唯一遺憾的就是,沈偉業,這位經常說自己身體好的老頭子,出發前血壓太高了,直接進了醫院觀察。劉梅和丈夫兩個人不得不放下工作,認真地陪陪父親。
水果攤前的那張紙上變更了內容——家裡老人進醫院了,過幾天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