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是沈丘寫的。
小城的路兩邊,儘是關掉的鋪子,就連柳不言小時候最喜歡的一家飯店,都銷聲匿跡了,再也尋不見,這裡仿佛在歲月穿梭時,把一些什麼東西留在過去了。
天依舊是蒼白的天,偶爾露出臉的太陽依舊是那麼燦爛,但是大把大把關門的店鋪,讓柳不言的心裡很是不舒服,如果沒看見也就罷了,看見了,就會難受。沈丘看著柳不言,替她掖好了毛線帽,「是不是發現,很多東西都變了?」
最開始繁華的商業街,只剩下幾個賣烤腸的老人,他們穿著軍大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背部畸形的乞丐在商場門口長久地跪著,路過的人沒有任何表情,如果我有錢肯定會給你的。
不知是誰放的鞭炮,炸響了一地的荒蕪,形成久久的回音。
沒什麼好,沒什麼不好,時代就是冷漠無情的,但可怕的是,柳不言太清醒,沈丘明白她的心,把她的手塞進了自己的羽絨服里,「想太多其實本質上是庸人自擾,如果我們都再無所謂一些,如果我們停止思考,就不會難過了。」
「是嗎?」柳不言冷笑了一下,「最怕的就是,人們越來越不願意思考。」
「但思考沒有行動有效。」
「有很多不經思考的行動呢。」柳不言嘆了口氣,捏了捏沈丘的手,「我想吃糖葫蘆了。」
「好啊,那我們不言想吃哪一種啊?」
「最原始的那種。」
「很好的描述——」沈丘輕輕揉了揉柳不言的腦袋瓜。
買完行李箱和其他必要的東西後,一切的一切,貌似都往正常的軌道上行駛了——年剛過完,沈丘和柳不言就帶著周姥姥坐著火車,前往天安門看升旗。
蔚藍色的黎明,有幾處星星在閃著光亮,周老太太舟車勞頓,卻也熱淚盈眶,五星紅旗在頭頂翻飛著,浪漫無比。「我此生是沒有遺憾了,就是村里其他人哦——沒我有福氣了!」
「你們坐公交都不用人民幣的哦!高鐵還真是快啊!幾分鐘就到一個站啊!」姥姥新奇了一路。
「那是地鐵啦——」柳不言更正道。
一家餐館裡,三個人坐在窗邊的座椅中,「小沈啊,不言啊,姥姥請你們吃飯!」姥姥從衣服里兜拿出幾張皺皺巴巴的鈔票,她舉著,顫顫巍巍的。
沈丘怎麼能讓姥姥請吃飯呢!他慌忙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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