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星無奈地把他的手拿開，這時候恰好談霽的電話打了過來。阮疏星心虛地接起來，聽到他問自己，「姐姐，你在哪兒？」
她站在車邊，抿了抿唇，「當然是在家，還能在哪兒？」
「那能視頻嗎？」小孩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我想你了。」
阮疏星心一跳，趕緊說，「今天有點累了，明天再跟你視頻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原以為談霽會纏著他，沒想到他只是說，「當然可以了，姐姐。」
阮疏星鬆了一口氣，剛想掛斷電話，旁邊的許亦然叫了她一聲。
她瞪大了眼睛，再看手機，談霽的電話已經掛掉了。
他是不是沒聽見？要是聽見了，怎麼會把電話掛斷？
阮疏星心裡有些不安，許亦然在一旁迷迷糊糊地說，「你還記得我們倆第一次見面嗎？」
他的眼神不太清醒，說的話也亂七八糟的。
「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不出名的歌手，被一個長輩為難了，是你幫我解圍。但是你並沒有安慰我，你對我說，這個圈子就是那麼殘酷，如果站不到高的位置，就會一直被人看不起。你還說，下次，你絕對不會再幫我了。」
「你肯定不記得了，因為你那麼善良，肯定幫過很多的人。我那時候就在想，一定要站在最高的位置和你並肩。後來我也如願以償地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可是你好像……已經不在原地了。」
「我總覺得一定要等到自己最優秀的時候才有權利追求你，我好恨自己當初沒有勇氣跟你告白。」
「阮疏星……」
許亦然絮絮叨叨的，聽得阮疏星都心疼了。但是就算她心疼，她也沒辦法給許亦然他想要的東西。
感情這東西，最強求不得。
見他沒別的話要說了，阮疏星立刻就想走，許亦然拽住她，「就不能再陪我一會兒嗎？至少……至少送我回家。」
阮疏星覺得自己能來已經盡了朋友的本分，再往前一步就要越界了。更何況她現在滿心都是談霽，「生日快樂，我先走了。」
許亦然拽得很緊，目光裡帶著無盡的偏執。她也用了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了下來，「對不起，真的不行。」
不管是陪他還是喜歡他，都不行。
阮疏星想著到了家第一時間給談霽打電話，誰知道走到自己家門口，遠遠地看到男孩蹲在她家門口。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整個人比上次見到的時候瘦了不少。
阮疏星眼前一陣眩暈差點沒站穩，談霽恰好偏過頭看她，那道視線里包含的東西實在太多。
所以他早就回來了，他也知道自己撒了謊。
阮疏星腳步沉重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談霽面前的。男孩仍然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低頭看著她，只是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