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下的時候我正縮在座位上迷糊,看看表,竟然已經是凌晨一點鐘了,我揉揉眼睛:“愛德華,我們到哪裡了?”
“我們自由了!”他快樂的一邊回答一邊下了車,我也下了車,這是一塊空地,而我們面前,竟停了一架直升機。我狐疑的望向愛德華,他卻向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這是怎麼回事?”我直截了當的問。
“帶我們離開這裡啊,這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嗎?”他很溫和的對我說。可是,我已經嗅到了濃烈的詭異氣息,作為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異國人,他怎麼能弄得到一架直升機?我戒備的退後了一步:“這也是你安排的嗎?”
“是啊,來吧,動作快點!”他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臂要把我拖到直升機上去,我用力的掙著:“放開我,愛德華,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充耳不聞,像對待一件行李一樣,把我夾在腋下鑽進飛機,前面的開飛機的人回頭看了我一眼,那是個很黑很瘦的傢伙,倒像是馬來人種。
我從愛德華的懷裡坐起來,心裡惶惑之極,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男人也是個什麼有來頭的人嗎?那他為什麼要低聲下氣的先去做傭人,而現在,他挾持我,目的又是什麼呢?我不記得我在這裡有什麼仇家,難道他是要用我去要挾李賀良嗎?我的目光轉到愛德華的臉上,他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的表qíng,是一種原形畢露後的休憩。感覺到我的目光,他沉默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是一點感qíng也沒有了。
怎麼會有我這樣命運的人啊?我什麼都沒有做,可是我就這樣被人騙來騙去,我只是想過正常的生活,可是現在,我的處境比以前更危險了。李賀良起碼不會過分的傷害我,這個愛德華就難說了,他到底是什麼人?我會被送到哪裡去?這裡是邊境,最混亂的地方。
這段飛行旅程並不短暫,當直升機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著陸時,天邊已然漸露魚肚白。我隨著愛德華下了飛機,環視四周,周圍遠遠的是高低起伏的低矮山丘,到處依然是樹木茂密。我正身處一個大院子裡,院內前方是幾幢白色的小樓。院內空空dàngdàng的,院牆上竟然還攔著鐵絲網,難道我來到了一個監獄?
“愛德華,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把我弄到這麼個……這麼個地方?”
他背著漸白的晨曦,滿臉yīn影的向我笑了:“為什麼把你弄到這裡來?因為我們之間頗有點關係,你一定還不知道吧?現在,歡迎你來到我的家裡,喜歡這個地方嗎?”
“完全不喜歡!別和我拐彎抹角,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忙了一夜了,你不累嗎?來吧,我們去吃點早飯,還應該換換衣服,我的身上還有那個導遊的血跡呢,這個腥味真討厭。”他走向中間的一幢比較大的白樓,我連忙跟上他。
樓中沒有奢華的裝飾,規規矩矩的劃分成許多房間,這點也很像一個監獄。他在二樓,指著一個房間說:“進去洗澡,然後吃早飯。這是給你換穿的衣服。”
我看著那套衣服,白襯衫和黑褲子,都不是新的,“這是被人穿過的衣服?”我問。
“是我穿過的,你將就一下吧,當然,你不穿也沒有關係。”
我接過衣服,進了那間浴室。一夜的奔波讓我láng狽的很,雖然浴室裡面條件簡陋,可終究是聊勝於無。而且這也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
我穿著愛德華的大衣服下了樓,一樓的大廳里擺了一張厚實寬大的木桌,愛德華正坐在桌邊看著我。我走過去的時候,幾乎踩到自己的褲腳絆了一跤。
飯也做的很差勁,我吃了一點後就胃口全無。愛德華卻吃了小山一樣的麵包和ròu。
看著他總算抬起頭一邊嚼一邊用餐巾擦嘴,我忍不住說:“愛德華,現在你總可以和我解釋一下了吧?”
“好啊。我如此大費周章的把你弄到這裡,是因為我們之間存在著不可磨滅的仇恨。”
我又驚又惑的笑了一聲:“我和你?仇恨?我把你從門口救了起來,讓你留下來工作,難道這個讓你很痛恨我嗎?還有,你裝可憐可裝的真像啊!”
“你殺死了我的父母!”他冷靜的說。
“……”
我真不知道他在發什麼夢囈,我從未見過他的父母。而且,竟然還說是我殺了他們!
“六年前的事,你不記得了?”他依舊是很冷靜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