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聽說你們結婚了是嗎?”
“是的。”
“恭喜!”
“謝謝。”
“改天再打給你吧,再見。”
“再見。”
聽到這個人的聲音真是令人很不舒服,就是這個人,幾乎讓我死在邊境。我本以為這輩子是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呢。好在我們之間已經相隔千山萬水。這時候電話又響了。我看看號碼,不是李賀良。
“喂,你好。”
“請問是李賀寧嗎?”
“我就是啊,請問你是……”
“呵呵,我是周澤一,還記得我吧?”
“當然記得。”
“這麼晚打電話,沒有影響到你的休息吧?”
“沒有,我睡覺很晚的。”
“明天下午我想找你打網球,不知你有沒有這個興趣。”
“好啊,只是我網球打得不大好。”
“是在謙虛吧?我明天下午兩點在你家樓下等你,好嗎?”
“好啊,明天見。”
接完這個電話,我立刻就將李賀良忘在腦後了。打網球,我從未碰過網球拍的。不過我喜歡和周澤一在一起,他的身上有一種受過高等教育的好的氣質,而我的生活中素來缺少文明、優雅、淵博等等這些東西。他的生活基本元素是學院、書本、寫字樓,閒暇時去做運動,參加有趣的party。而我過去的生活中充斥著軍火、莊園、武裝火拼,閒暇的時候,是和路天白四處鬼混,或是nüè待奴隸取樂。我們來自兩個世界,雖然外表初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大不同。
第二天的上午我沒有去上英文課,而是去買了一身打網球時穿的運動服。中午我收拾的很慢,等一切都弄好了,也就到下樓的時間了。
周澤一站在他的車旁,向我招了招手。這次在光天化日之下打量他,發現他真的是挺帥的。上了車,我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十分鐘前。然後我就下車站在那裡,思索。”
“思索?你在思索什麼啊?”
“呵呵,我在害怕啊,怕你走過來了,我卻認不出你。”
“你不會已經忘了我的模樣了吧?”
“我從那天送你回家開始就拼命回憶你的相貌,可是,卻越想記越記不起。我幾乎懷疑自己已經老了。記憶力衰退。”
“怎麼會。偶然間認識一個人,未必能完全記住他的樣子啊。”
“可是,一般的人倒也罷了,你這樣的人我沒理由記不住啊?”
“我也不過是個很普通的人而已嘛!”
“你很普通?可是我倒不這樣認為。”
“那你一定是覺得我很難看了?”
“哦?你這樣覺得?看來我們的觀點還真不一致啊!”
“你說話好婉轉。我很笨的,不懂你要說什麼啦!”
他笑了笑,換了個話題:“聽你說話,不像是本地人啊!”
“那你聽我像哪裡的人呢?”
“應該不是北方人吧,你的口音很混雜,聽不大出來。你告訴我吧,我也很笨的!”
我倒是有些躊躇了,怎麼說呢?我在去加拿大之前,算得上是生活在南方的邊境地區,那裡民族複雜,我經常穿梭於相鄰的幾個東南亞國家之間,要說我是哪裡的人,我還真不知怎麼回答。而且我的國籍是阿根廷籍,雖然我一句拉丁文也不會講。我最後這樣說:“我也不大清楚我是哪裡人,我居無定所!”
周澤一非常好奇的看了我一眼:“你沒有家嗎?”
“我……”我愈發為難了,說哪個家呢?那件事發生之後,李賀良的家顯然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說路天白的家?似乎也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