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夏震的稟報,韓侂胄微微點頭,道:「元欽外放時,說這個許義深得宋慈信任,能監視宋慈的一舉一動,倒還真有些用處。」原來許義此番趕來南園,是為了稟報今日宋慈查案時的所言所行,包括宋慈奉喬行簡之命兩案並查,還有他在幹辦房外偷聽到的宋慈對桑老丈和桑榆的查問,以及宋慈去劉太丞家驗毒並追查牽機藥的事。夏震聽完許義所言,再來向韓侂胄如實回稟。
「這個喬行簡,昨晚才來這裡見了我,今日竟敢允許宋慈兩案並查。」韓侂胄拈著一枚黑子,對著參差錯落的織錦棋盤凝視許久,慢慢落下了一子,「暗中追查蟲達的下落,還查到了牽機藥上,這個宋慈,我此前倒有些小瞧了他,看來是不能不管了。他既然要飛蛾撲火,那便成全了他。」說完眼皮一翻,看向侍立在旁的夏震,「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屬下明白。」夏震拱手領命,退出了歸耕之莊。
宋慈回到太學習是齋時,劉克莊已在齋舍里了。他原以為劉克莊憤怨難平,定會找家酒樓喝得酩酊大醉,沒想到劉克莊早已回到了齋舍,且沒有絲毫大醉之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你可算回來了。」劉克莊正在齋舍里來回踱步,一見宋慈,忙將宋慈拉到一邊,將今早他在豐樂樓遇到史寬之和韓絮的事說了。
宋慈聽罷,對於韓絮所說的劉扁是因為沒能治好韓皇后才離任太丞一事,倒是沒有多想,反而是史寬之說過的話,令他頗為深思。史寬之提及劉扁的案子,似乎不是為了打聽查案的進展,尤其是史寬之的那句「我與劉扁之死毫無瓜葛,與之相關的另有其人,此人可以說是大有來頭」,似乎意在提醒劉扁的案子牽涉到某個非比尋常的大人物。這令他不由得想起,喬行簡今早命他兩案並查時,曾變相提醒過他,追查此案很可能會遇到極大的阻力。
「你今日追查一番,查得怎樣?」劉克莊問道。
宋慈將喬行簡命令他兩案並查的事說了,又說了今日在提刑司和劉太丞家的查案經過,道:「劉扁和劉鵲這兩起案子,單論案情而言,其實並不複雜,喬大人命我三天之內破案,足夠了。只是我總覺得這兩案互有關聯,背後似乎牽連甚廣,便如岳祠一案,儘管能查出兇手,但要徹底查清案子背後的牽連,恐怕不是三兩天的事。」頓了一下又道,「我打算明早走一趟泥溪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