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懂針灸?」
「先生教過小人靈樞九針的分別,他為病人針灸時,小人常在一旁伺候,看得多了,自然懂一些。」
「醫館裡的幾位大夫,還有遠志和當歸,都懂針灸嗎?」
「幾位大夫自然是懂的,遠志和當歸嘛,倒也懂一些。」
「除了劉鵲,醫館中誰最擅於針灸?」
「那當然是大大夫了。大大夫精於針灸,二大夫精於用藥,醫館裡人人都知道。」
「幾位大夫針灸時,用的是同一套銀針嗎?」
「幾位大夫各有一套銀針,給病人針灸時,都是各用各的。」
「這幾套銀針放在何處?」
「都放在藥房裡。幾位大夫要用時,我們做藥童的便去取來,用過之後,再清洗乾淨放回原處。」
「這幾套銀針之中,有沒有與那枚缺失掉的毫針同等大小的銀針?」宋慈道,「若有,還請你取來看看。」
黃楊皮點頭應了,去了一趟藥房,很快取來了一裹針囊,道:「這是先生的針囊。缺失的那枚毫針,先生後來補齊了,新針與舊針的長廣是一樣的,請大人過目。」說罷打開針囊,拈起其中一枚毫針,交給了宋慈。
宋慈接過來看了,那是一枚長一寸六分的毫針,廣不及半分,針尖果然如蚊虻之喙般銳利。他取出那截在紫草頸骨中發現的針尖,與手中毫針的針尖一對比,果然是同等大小。他微微點頭,將那截針尖收好,又將毫針插回針囊之中,道:「這套銀針關係重大,暫且由我保管,結案之後歸還。」他不管黃楊皮同意與否,說完便將針囊揣入了自己懷中,隨即問道:「紫草可有親人?」
黃楊皮有些輕蔑地笑道:「紫草以前是個無家可歸的乞丐,一個街頭要飯的,哪裡會有親人?」
「高、羌、白三位大夫,平日裡與紫草關係怎樣?」宋慈又問。
「紫草過去服侍老太丞,老太丞看診時,她便在旁幫手,那時白大夫也隨老太丞一起看診,常見她與白大夫待在一起。她與大大夫和二大夫之間,倒是沒什麼來往。」
「所以除了遠志和當歸,在這劉太丞家中,就數白大夫與紫草關係最好?」
黃楊皮點頭應道:「那是。」
「劉鵲遇害那晚,白大夫來書房見劉鵲時,你是在大堂里分揀藥材,對吧?」
「是的。」
「白大夫走後不久,你是不是也曾離開過?」宋慈直視著黃楊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