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宋慈來了,你用不著迴避。」韓侂胄道,「為不為難他,要看你怎麼做。」
喬行簡知道韓侂胄對他並不信任,怕他又有陽奉陰違之舉,這是要他當面收回宋慈的查案之權,與宋慈劃清界限。他應道:「下官明白。」
過了不一會兒,夏震領著宋慈、劉克莊和辛鐵柱,來到了歸耕之莊。
眼見喬行簡身在莊內,宋慈不免有些驚訝。他之前去提刑司找過喬行簡,得知喬行簡有事外出,沒想到是來了吳山南園。他上前拜見了韓侂胄,道:「學生宋慈、劉克莊、辛鐵柱,聞聽太師身體抱恙,特來探望。」劉克莊和辛鐵柱一同上前參拜行禮。宋慈又向喬行簡行了一禮,道:「見過喬大人。」喬行簡微微點了點頭。
韓侂胄的目光從劉克莊和辛鐵柱的身上掃過,沒怎麼在意劉克莊,倒是對辛鐵柱多看了兩眼,道:「你便是辛稼軒的兒子?倒是生得壯勇。」
辛鐵柱只是拱手多行了一禮,未有其他表示。
韓侂胄目光一轉,落在了宋慈身上,道:「宋慈,你怎知我身體抱恙?」
宋慈應道:「城北劉太丞家發生命案,我前去查案時,聽說太師患上背疾,曾請過劉太丞看診,是以前來探望。」
「些許小痛,早已無大礙了。」韓侂胄見宋慈等人空手而來,知道探病云云,不過是藉口而已,「你特地來南園,應該不只是為了探病吧?」
「太師明見。」宋慈道,「我查案遇疑,想來向太師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
「蟲達。」
「蟲達?」韓侂胄語調一揚。
宋慈道:「據我所知,蟲達過去曾是太師的下屬,太師應該不會忘了吧?」他記得十五年前,蟲達曾寸步不離地跟在韓?身邊,那時韓?才十歲,蟲達能成為韓?的貼身護衛,顯然是韓侂胄的人。
韓侂胄道:「蟲達此人,我自然忘不了。他曾是我身邊一虞侯,我見他勇武有加,曾向聖上舉薦,提拔他領兵打仗,有意栽培他,盼著將來北伐之時,他能堪大用。不承想我看走了眼,他竟叛投了金國。一個背國投敵的叛將,你打聽他做什麼?」
「不瞞太師,今日我在淨慈報恩寺後山,發現了一具屍骨,其右掌只有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指骨。」宋慈道,「據我所知,蟲達的右手末尾二指皆斷,與這具屍骨相符,因此我懷疑這具屍骨有可能是蟲達,這才來向太師打聽,希望能知道更多蟲達的特徵,以確認屍骨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