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大團如黑霧一般的東西籠罩著樓上的某層,如同黑雲壓城似的,壓迫感十足。
喻清順著穆遠之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該死,來晚了。」喻清直接飛進了那團黑霧中,被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打了個正著。
被黑霧籠罩的那層樓,是葉禹的家。
和穆遠之家裡的乾淨整潔不同,葉禹的家已經不能說是家了。
地板磚和牆上到處都是血跡,一個身體只剩下一半的女人死不瞑目,恐懼定格在臉上,而在女人的屍體旁邊,還有一個正在哭的小男孩。
客廳的正中間,已經變成厲鬼的葉禹正朝著小男孩伸出了手。
「這是案發現場?」穆遠之看著這一幕,居然還挺淡定。
喻清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抬手打開了葉禹,臉色微沉,「住手!孩子是無辜的。」
「他一個野種有什麼無辜!」被怨氣吞噬的葉禹明顯聽不進去,「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殺。」
厲鬼之所以叫厲鬼,就是因為他不講道理。而且那股怨氣沒辦法驅散,所以只能選擇擊殺。
眼看著葉禹朝小男孩伸去了魔爪,喻清冷著臉,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了三個鋼鏰,朝著葉禹扔了過去。
鋼鏰在飛出去的那一瞬間,被淡藍色的火焰所包裹。它們在葉禹四周飛速轉動,形成了一個牢籠。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喻清說話的時候明明十分嚴肅,但因為那張娃娃臉,總給人一種小孩裝大人的感覺。
果不其然,葉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收手?我對這個賤人掏心掏肺,結果她出軌給我戴綠帽子,你怎麼不讓她收手?」
葉禹指著地上的女人,表情猙獰,「我不過就是想安安分分過日子而已!」
喻清聽著這話,也覺得這人有點慘,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輩子,你會有一個美滿的人生的。」
「我不需要。」葉禹不顧那淡藍色火焰的灼燒,直直朝著小男孩撲了過去,「我不需要下輩子。」
喻清剛想阻止,卻是被穆遠之給攔住了。
「讓他動手吧。」穆遠之忽然開口道:「只要他下得了手。」
葉禹的腳步頓住,看向穆遠之的眼神格外不善,「你什麼意思?」
小男孩已經哭得沒聲音了,小小的一團蜷縮在地上,看上去格外可憐。穆遠之伸手戳了戳小男孩的臉,朝著葉禹笑了一下,「字面意思。」
這話說得有些神叨叨的,葉禹抬手朝著小男孩打了過去,卻在打到一半的時候硬生生停住了。
因為小男孩突然睜開了眼睛,用嘶啞的聲音叫了他一聲爸爸,還一邊叫,一邊朝葉禹爬了過去。
在被小男孩抱住腿的那一刻,剛剛還怨氣四溢的葉禹突然和泄了氣一樣,僵在了原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好幾次後,才緩緩蹲下身抱住了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