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麼印象?」穆遠之微微側了下頭,將完美的下頜線呈現在喻清面前,「我不認識他。」
喻清盯著穆遠之的臉看了兩分鐘,又別過了頭,「可你們長得像,而且……你今天用的那個陣法,也不是普通人會的。」
那可是天師一族的秘法。
斷子絕孫都不外傳的那種。
「我只是以前看到過那方面的書。」穆遠之淡淡說道:「腦補太多也是一種病。」
喻清感覺自己又被內涵了,他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走到穆遠之前面。從穆遠之身邊路過的時候,還十分用肩膀撞了那人一下。
可以說是很小心眼了。
穆遠之挑了挑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有些無奈地搖了下頭。
「活了幾千年還這麼幼稚。」
也虧得喻清實力不俗外加懶,不然很容易被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
喻清把顧小言從小袋子裡放出來的時候,顧小言已經醒了。
「這裡是?」顧小言的記憶從自己自殺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眼下有些懵圈,「這裡是陰曹地府嗎?」
喻清點了下頭,盡職盡責地科普起了流程,「現在距離你過奈何橋還有一個小時,你可以欣賞一下這裡的風景。」
顧小言看了看這散發著幽深綠光的四周,並不知道它和風景這兩個字有什麼關係。
「當然,如果你想看看你人間的親朋好友,也是可以的。」
人死以後,最放不下的就是生前事。
「我……」顧小言微微張了下口,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我想……看看我爸媽。」
雖然他心裡卻是對父母有諸多怨念,他討厭顧母的蠻橫無理獨斷,也討厭顧父的不作為,但他已經死了。
好像曾經受過的種種苦難,現在都可以一筆勾銷了。
「確定嗎?」喻清戳了戳腳邊的彼岸花,模樣有些不正經,「我勸你提前做個心理準備。」
顧小言只以為喻清說的是顧父顧母發現他死了情緒崩潰,於是淡淡地說道:「沒事,我很堅強的。」
如果不是好多件讓他崩潰的事情疊在一起,他根本不會自/殺。
喻清看了顧小言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他朝著水鏡揮了揮手,原本印著兩人倒影的水面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等它恢復平靜以後,映出了顧堂的影子。
人類不信鬼神,而冥界的規矩也是如此。之前發生的種種不合常理的記憶都被抹了去,顧堂只會以為自己的兒子自/殺,妻子受不了打擊跟著去了。
在水鏡里顧小言只看到了顧堂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