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聽著這話,收斂了笑意。
「我到時候讓人去查一下這是什麼符。」喻清把那碎紙收了起來,難得有些擔憂,「你沒事吧?」
他對穆遠之能和符紙產生聯繫這事倒不奇怪,只是對穆遠之的身份更好奇了些。
畢竟就剩這麼一個角還能產生聯繫,足以證明穆遠之在這方面的天賦之高。
「沒事……」穆遠之已經緩過來了,說:「他家裡應該沒什麼東西了,先去找易奚吧。」
沐醫生行蹤不定,只能先找到易奚再說。
喻清摸著下巴點了點頭,又偏頭多看了穆遠之兩眼。
好像賣符紙也挺賺錢的……既然穆遠之有天賦,那他也不能浪費了。
——
易奚現在很愁。
他這副身體本來就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只能靠偷別人的生命來維持生機,苗鶴川那一刀更是直接加速了他的生命流逝。
雖然現在這身體被沐醫生修補好了,但那個漏洞卻更大了。
易奚看著那小玻璃瓶里寥寥無幾的頭髮,十分苦惱。
和燕遠照有因果的人並不多,這些年他也借了燕父燕母不少壽數,只怕那兩人也所剩無幾。
「還能借誰的呢?」易奚往後一躺,努力回憶著燕遠照的生平。
說來也可笑,他連自己的一生都無暇回顧,卻對燕遠照的所有事記得清清楚楚。
有時候易奚都覺得自己不是獲得了新生,而是踏進了一個新的牢籠。
「苗鶴川……」易奚睜眼,吐出了這麼一個名字,隨即又皺起了眉,「不行……他的頭髮根本取不到。」
局面一下陷入了死循環,易奚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難不成,他就只能這麼等死了嗎?
易奚的眼睛突然暗了一下,眸中閃過了一絲狠厲,「不可能!誰都別想阻止我作為一個有錢人活下去。」
他已經付出了這麼多,連死後的靈魂都已經獻祭了,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
正想著,易奚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隨後嘴角咧出了個充滿邪氣的笑,「不對,苗鶴川應該已經忘記過去了。」
那兩個人看上去就不普通,完成他的願望應該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對付一個失憶的苗鶴川,那不是有手就行?
易奚頓時興奮了起來,他直起身,朝著門外走了去,然而剛打開門,就看見了喻清和穆遠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