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好不容易挑起來的兔肉又一次因為容故的手抖掉進了鍋里,頓時不見了蹤影。
「你……」容故抿了抿唇,拿起一旁的眼鏡戴上,「你一個人吃火鍋?」
說完,容故又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
他好像也是在一個人吃火鍋。
「是啊……」凌復趴在桌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容故,「我才剛剛轉學過來,還沒有朋友呢。」
這個神情和動作特別像是被人遺棄的大狗狗,容故只覺得自己心底最柔軟的某處被戳了個正著,以至於他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率先一步行動了。
「坐下一起吃吧。」容故嘆了口氣,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一句——
實在是太像了。
那邊,喻清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雖然忙著吃火鍋,但也沒把注意力從容故身上離開。
他被這個加辣的火鍋辣得滿臉通紅,卻還是不捨得停下筷子。
再猛灌了一大杯水後,喻清才低聲和穆遠之說道:「他該不會是想和自己的學生搞師生戀吧?」
這可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啊!
穆遠之也被辣到了,不過他沒有喻清那麼嚴重,只是嘴唇有些發紅。
穆遠之偏頭,目光在容故和凌復之間來回徘徊了好一會,微微皺起了眉,「這個凌復,有些奇怪。」
「確實……」喻清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杯,又看了看穆遠之的滿杯水,悄咪咪朝著穆遠之的杯子伸出了手,「就算是輪迴轉世,也不可能有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名字與長相。」
喝完了一杯水,舌尖的疼痛終於是被緩解了,喻清放下了杯子說:「穆遠之,你說這個玲瓏局結束了嗎?」
這個凌復出現的太過蹊蹺,實在是很難讓人不懷疑。
穆遠之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玲瓏局他也只在書上見過,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誰也不知道。
說不定,這個凌復也是玲瓏局裡的一環。
這般想著,穆遠之頓時又頭疼了起來。他下意識去握自己的茶杯,結果低頭一看,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了,而再偏頭,喻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之大吉。
——
火鍋作為最適合社交的食物,能很好的拉進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直到容故回家,看著手機上凌復和自己發的消息時,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怎麼會對這個人這麼沒有防備心呢?
容故握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因為……那張臉嗎?」容故往後一躺,緩緩閉上了眼睛,「可……凌復他已經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