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太過突然,凌復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咳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一邊擦著嘴角,一邊尷尬道:「國師大人說笑了,我與阿故皆是男子,何來喜歡一說。」
顧陌塵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凌復有種自己已經被看透了的感覺。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又一次開口道:「家國未定,何以談兒女情長。」
「國師大人放心,我不會耽誤阿故的。」
喜歡是喜歡,但並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要說出口。
他這一輩子註定是要獻給邊塞,又何必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口,徒增煩惱。
再者……斷袖這條路,並不好走。
凌復垂下眸子,又一次覺得自己思想齷齪。
容故將他當至交好友,可他居然對容故起了那種心思。
「我果然未看錯人。」顧陌塵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而後朝著凌復笑了笑,道:「凌復,我很期待你可以走到哪一步。」
凌復抬起頭,想看看顧陌塵,可抬頭的那一瞬間卻覺得自己的視線模糊,就連腦子都變得昏沉了不少。
「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凌復徹底失去了意識。
「臥槽!」喻清看著顧陌塵將凌復送入了玲瓏局中,只覺得鬼生艱難,「居然真的是凌復?」
他偏頭看了看一臉淡定地穆遠之,有些迷茫,「為什麼你一點都不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穆遠之反問道:「這件事又不是無跡可尋。」
在捏造的三生之境中,凌復的性格變化的實在是太怪了。如果是被控制,那應該完全喪失本性才對。
穆遠之眯了眯眼,忽然有種是有人刻意留下了線索,讓他知道的感覺。
「看來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喻清小聲嘀咕了一句,繼續看著這個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三生之境。
顧陌塵開啟了玲瓏局,也開始給凌復施加各種苦難磨礪。
幾天後的某個晚上,皇宮。
皇帝正在思考著等會翻哪個妃子的牌。忽然間,御書房的大門被人推了開。
「陛下……」趙赫穿著一襲青衫,頭上的髮髻中插了一根青玉簪,整個人看上去溫潤如玉,「軍中又一次來了聯名信,說凌將軍是清白的。」
皇帝的表情頓時冷了下去,他猛地伸手,將桌上的硯台推了下去,怒道:「這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還是他凌復的天下!」
「陛下莫氣。」趙赫給皇帝倒了杯茶,笑道:「臣有一計,可為陛下出氣。」
「愛卿說來聽聽。」皇帝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國師說了,現在還不可取他性命。」
趙赫應了一聲,「臣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