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故是人,也不是人。
他有人類的喜怒哀樂,但還沒有人類那樣複雜的情感。
他不懂,也不想懂。
凌復沉默了一會,忽然朝容故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一如當年。
「當然……」凌復說:「這一輩子,總有些堅守的東西,比我的性命重要。」
比如他身後的家。
再比如,他身後的人。
第61章
沒等凌復養好傷,邊塞的戰事就突發。
他連和容故告別都來不及,就在某個夜裡匆匆離開了。
這一次蠻族的進攻一改往日的風格。不僅又凶又猛,甚至還有種不要命了的感覺。
凌復舊傷未愈,打鬥時有些力不從心。
那些蠻族大概也看出來他狀態不佳,蠻族的將領指揮著小兵圍了過去,之前在三生之境中發生過的事情,又一次上演。
明明這麼多年已經看過了不少比這更血腥的畫面。但在凌復斷臂的那一刻,喻清還是閉上了眼。
他嘆了口氣,看著凌復忍著斷臂之痛,在敵軍的包圍中廝殺,有些不忍心,「這世道,為什麼總讓好人活得這麼艱難呢?」
「因為他們心中有要堅守的事情,所以也必須為此付出代價。」穆遠之也有些不忍心,所以抬手略過了這一畫面。
這一場戰役,楚軍慘勝。
軍中將士幾乎可以說是全軍覆沒,清點人數時,那滿地的屍體讓人心驚。
而凌復不僅在這一場戰役中失去了左臂,也落下了病根。
偏偏在這種時間,軍糧還被扣住了。
「怎麼回事?」凌復滿臉病氣,說兩句話就要咳嗽好一陣,「軍糧為什麼沒到?」
來送信的信使明顯沒把凌復放在眼裡,他輕哼了一聲,一臉諷刺,「不是告訴你了嗎?軍糧在路過東山湖的時候,被那裡山匪給截住了。」
「荒唐!」凌復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但他的身體明顯虛弱,才剛剛站起來了不到一分鐘,又倒了下去,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凌復臉色慘白,因為這過度的咳嗽兩頰泛起了些紅,「軍糧是這些將士們的性命,沒有軍糧,你讓我們怎麼守!」
信使被吼得一愣,不過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回懟道:「又不是我截的軍糧,你有本事去找那些山匪還回來啊!」
信使說完,就怒氣沖沖地走了。
而之後一連好幾天,軍糧都沒有送到。原本的軍糧已經見了底,將士們的傷還沒有養好,居然又陷入了饑寒之中。
凌復去巡視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將士,蹲在一旁挖泥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