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不是因為皇上。」凌復解釋道:「是因為我身後那些無辜的百姓。」
如今本就山河飄搖,百姓飢一頓飽一頓,活得也不安生。如果他離開,戰火肆虐,那這些百姓只怕會更難。
容故好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許久才道:「可這國家,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是啊,可偏偏我在這個位置上。」凌復安撫好了容故,又想起身,然後被容故按了回去。
「你幹嘛!」容故是真的怒了,「都說了你舊傷未愈,需要好好修養!」
以前怎麼沒發現凌復這麼不聽勸呢?
「軍糧一事拖不得,我得去找……」
「凌復!」容故打斷了他的話,道:「你還不明白嗎?他們只是想羞辱你,所以不管你怎麼求他,他們都不會給你軍糧的。」
房間中又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凌復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才沙啞著嗓子開口道:「我知道……可我還是得去。」
如果他不去,那些將士只能被餓死。
他們不該是這個結局。
「我幫你想辦法。」容故按住了凌復完好的那隻手,心情複雜,「我幫你想辦法,你好好在家裡養傷。」
凌復還想在說些什麼,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又聽見容故說:「阿復,你相信我,這種事情我不會開玩笑的。」
他不是好人,但為了凌復,他願意去學著做個好人。
那雙杏眼裡滿是堅定,凌復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以後微微點頭,回他道:「我自然是信阿故的。」
也不知道容故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居然真的搞到了軍糧。
凌復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安心養傷了。
「我總覺得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喻清看著凌復躺在庭院裡曬太陽,總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並沒有錯。
因為第二天,皇上的聖旨就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念凌愛卿護國有功,特封為一品護國公,望愛卿在府中好生休養,早日康復。欽此……】
喻清聽了半天沒聽懂,狐疑道:「這狗皇帝改性子了?」
「呃……」穆遠之抿了抿唇,戳破了喻清的幻想,「這個意思,應該是要削凌復的兵權。」
穆遠之的話才說出口,那太監的話音也響了起來。
「凌將軍放心,皇上已經拍派趙將軍去領兵,將軍可以安心修養。」
那個趙將軍是趙赫的表弟,以前凌復聽過他的名字,但沒怎麼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