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看著寧溪朝自己撲過來時,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
方才黑袍人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偏偏每一個字都刻在了腦海中。
寧溪是因為他才成為厲鬼的。
因為自己破壞了黑袍人的計劃。
可既然是要報復他,又何必連累其他人呢?
該死的,難道不是他嗎?
這個念頭出來以後,迅速在腦海中生根發芽。所以喻清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寧溪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距離自己一厘米的地方。
他的腰上多了一股強硬的力量,帶著他往後退了一步。
喻清抬頭,看著穆遠之一手攬著自己的腰,另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停在了寧溪的額前。
「喻清,閉眼。」穆遠之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抿緊的唇線讓喻清知道他的心情並不算好,甚至可能很糟糕。
喻清乖乖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腰上的手收了回去,耳邊寧溪的慘叫聲不斷響起的,隱隱還夾雜著一些清脆的鈴鐺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絲聲音被寂靜吞沒,穆遠之的聲音才又一次響起,「想收拾他儘管試試。」
「試試,你能不能從我面前活著離開。」
這一次那個黑袍人沒有說話,而後過了許久房間裡都沒有人說話。
穆遠之轉過頭,看著還閉著眼睛的喻清,微微嘆了口氣,「好了,可以睜眼了。」
喻清沒有動,依舊閉著眼睛。
「喻清……」穆遠之抬手揉了揉喻清的腦袋,溫聲道:「沒事了。」
「寧溪死了。」喻清還是頭一次被穆遠之摸頭沒有反抗,他眼眸半闔,聲音有些悶,「因為我死了。」
穆遠之皺了皺眉,覺得喻清這個狀態很不對勁。但他安慰人這個技能確實沒有安裝,沉默了好半天以後,才生硬地開口道:「喻清,這不怪你。」
他之前就想過為什麼那黑袍人這一次這麼安分,只是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那人會在最後搞這一出。
喻清本來就感性,容易被各種情緒影響。現在被黑袍人這樣一搞,估計會自責很久。
「我早該想到的。」穆遠之看著喻清這表情,心裡也莫名有些難受,「寧溪之前魂魄分裂的時候,我就該意識到的。」
他這一次,確實掉以輕心了。
「你不用安慰我。」喻清吸了口氣,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又一次湧上了心頭,還帶出了一段不好的回憶。
他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手抱著膝蓋道:「其實以前我也犯過同樣的錯誤。」
當時犯錯有冥主給他兜底才沒有釀成大錯。
可現在卻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