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並且決定等會出去一定要把那厲鬼揍一頓!
還好這化妝的時間沒有持續太久,大概過了三四分鐘,紙人終於是停下了手,誇讚道:「娘子當真是世間罕見的美人。」
去尼瑪的美人。
喻清忍著怒氣,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鬼樣子,視線就被紅蓋頭給遮住了。
門外突然也傳來聲響,聽聲音是穆遠之。
「郎君!現在不能進去。」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得喻清表情扭曲,「可不能壞了規矩啊!」
穆遠之似乎是低聲說了句什麼,不過那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始終沒讓步。
喻清被自己臉上的廉價香精熏得腦仁疼,剛準備那兩個紙人這破婚禮什麼時候開始,就聽到了一聲沉悶的鐘聲。
緊接著,一陣稚子脆生生的合聲不知從哪傳了進來。
「紅燭台,鳳頭釵,看那新郎中頭彩。紅頭蓋,良辰待,我請新娘出房來。天地為媒長風迎,一對新人把情定。生前同臥死同棺,黃泉碧落亦許卿。」
這首童謠喻清以前從未聽過,明明挺有結婚氛圍的詞,可被那些稚子唱出來的時候,愣是多了幾分辦喪事的感覺。
而在這陣童謠聲中,喻清被兩個紙人一左一右地扶了起來。
「娘子,該出門了。」
喻清也是沒忍住,一下甩開了兩個紙人的手,這屁大點地方他還需要扶?
這個方法在下一秒他差點被那喜服絆倒的瞬間,猛地收了回去。
隔著蓋頭喻清看不清路,只能憑著直覺伸手,語氣不善,「扶著我。」
古代結婚的流程繁多且瑣碎,這個籠子已經精簡了不少,但仍舊保留了一些項目。
比如那個經典的跨火盆。
「請新娘跨火盆。」紙人尖銳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喻清差點沒忍住當場暴走。
他還要跨火盆?
他穿著這衣服,居然還要跨火盆!
此刻,喻清想和厲鬼同歸於盡的想法達到了頂峰。
「別怕……」身邊的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穆遠之,那人冰涼的手指搭在了喻清的手腕上,微微用勁,「靠在我身上。」
耳邊爆竹聲四起,還夾雜著不少嗩吶的聲音,剛剛出來的時候喻清還覺得太過嘈雜,可現在他倒是真的有了種……自己要結婚了的感覺。
那個火盆最後是穆遠之半扶半抱著喻清跨過去的,進了大堂以後,喻清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次應該不會有什麼么蛾子了吧?
喻清剛想著,就聽到之前那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又一次扯著嗓子吼道:「一拜天地!」
拜什麼?怎麼拜?
喻清想起了以前看的電視劇里,新郎新娘都是同時跪拜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