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籠子,要不還是直接毀了吧!
「請新郎新娘拜天地。」那聲音見喻清和穆遠之都沒有動,跟複讀機一樣開始催流程,「請新郎新娘拜天地……」
喻清頭上的紅蓋頭還挺厚實,他只能模糊看見穆遠之的輪廓,看不清這人臉上的表情。
紙人的催促聲又一次在耳邊響起。與此同時,這籠子也開始搖搖欲墜。
喻清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聲,隨後感覺一直拉在手裡的牽紅被扯動了一下——穆遠之竟是跪了下去。
這場景,喻清是真的沒想到。
平日裡和穆遠之的相處中,他能感覺到穆遠之雖然性子淡漠,但始終保持著高傲。
這人能在逢場作戲的籠子裡拜天地,真的有些超出喻清的意料了。
穆遠之都跪了,喻清也沒矯情。
拜了天地以後,紙人又開始cue流程,高喊著二拜高堂。
喻清朝那邊轉去,隱隱看見了兩個模糊的輪廓。他一邊屈膝,一邊想著,也不知道這厲鬼受不受得起他和穆遠之這三拜。
最後一拜,紙人的聲音明顯透露著開心。
「夫妻對拜!」
喻清低頭,鳳冠上的流蘇堪堪遮住了眼睛。他和穆遠之太不默契,中間留得空位活少,以至於拜下去的那一瞬間,直接「砰」的一聲,撞了個正著。
「靠……」喻清小聲罵了一句,被穆遠之拉著手臂站了起來。
這下總該結束了吧。
喻清臭著臉想。
可那紙人居然又一次來到了他和穆遠之身邊,手裡還托著個小托盤。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紙人笑眯眯地將剪刀遞給喻清,「請新娘剪髮。」
喻清:……
喻清真的要忍不住了。
鬼沒有生長期,他這頭髮減掉以後可就再也長不回來了!
但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前功盡棄未免太過可惜。所以喻清深呼吸了好幾下,抬手撿了一縷自己的頭髮。
兩個紙人將喻清和穆遠之的頭髮收好,放在繡了鴛鴦的紅色荷包中,而後又將它遞給了喻清。
喻清將荷包收好,再一次透過紅蓋頭看那個一直cue流程的紙人,如果視線可以殺人,那個紙人估計已經死了好幾百次了。
不過還好,這一次那紙人終於是沒有讓喻清失望,沒說出什麼讓他暴走的話,而是扯著他又尖又細的嗓子道:「禮成!」
喻清明顯感覺身旁的穆遠之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那紙人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送入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