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磨了磨牙,剛準備問候聽風,就看見這人握著手機朝自己伸了過來,「男子報社,當街砍死數名無辜路人?」
聽風抬手,劃了下一張圖片。
「女子因心理扭曲,放火燒死室友。」喻清的表情逐漸冷漠,聽風指尖一動,又劃到了下一張圖片上,「X國疑邪/教傳播,群眾被大量洗腦……」
最後幾張新聞一個比一個離譜,喻清看著照片上那些慘死的人,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些場景和腦海中某個畫面重合。
好像一切忽然回到了生死簿沒有誕世前的那個輪迴時代。但與之不同的,是現在這些被怨氣侵蝕的人們所做出的事情,比那個輪迴時代更加瘋狂。
喻清感覺自己心裡被刺了一下,堵得難受。
偏偏這時,一直沉默著的無宥開了口。
「人間的怨氣現在也越來越重了。」無宥的動作懶散,但或許是他氣質太好,那股懶散硬是變成了漫不經心,「前幾日這樣的新聞也不在少數。」
他說著頓了頓,狹長的鳳眸輕掃,略過聽風落在了喻清身上。
無宥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而且,冥界失蹤的鬼的數量還在上升。」
「還在上升?」喻清一下皺起了眉,「怎麼回事?之前不是讓加強這方面的管理了嗎?現在失蹤了多少鬼?」
喻清扔出了一連串問題,聽風只覺得雲裡霧裡,剛準備問問是怎麼回事,就聽見無宥慢悠悠的開口道:「加強了,可冥界這麼大,鬼口基數也大,不是加強就能解決的。」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大概失蹤了一百六十多隻鬼。」
一百六十多隻。
喻清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而且……他現在也沒有慌亂的權力。
人們總渴望權利,可他們並不知道身處高位的人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權利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把具體情況說說。」幾個呼吸之間,喻清已經把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了回去。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無宥說:「你在冥界呆的最久,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一遍。」
說完,他又偏頭看向了聽風,「等無宥說完,你把西方發生的事情再說一遍。」
冥界現在發生的事情和西方的人間淪陷一定有關聯。至少如果喻清是黑袍人,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無宥點了下頭,斟酌了片刻才道:「根據我的調查,這些失蹤的鬼並不是沒有規律的。我懷疑……」
這場議事持續了好幾個小時才結束。
議事前三鬼的表情都還算輕鬆,但出來後卻是一個比一個沉重。
尤其是喻清,他緊鎖的眉頭就沒鬆開過。而在這凝重表情的加持下,那張充滿稚氣的娃娃臉顯得格外老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