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會找死。」無宥冷笑了一聲,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但也不知道是因為無宥修為被壓制的原因還是因為喻清變強了,好幾個回合下來,他們居然打了個平手。
喻清感受著自己身體裡那股洶湧的力量,沒有掉以輕心。
不過這個時候,又有一股力量從外面某處傳來,盪清了整個冥界。
空氣似乎都被那股力量扭曲了一瞬,無宥臉色一變,被喻清抓住機會一劍貫穿了心口。他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個字都沒多說,竟是直接逃走了。
腳下的符陣在無宥離開的瞬間便消失了。而那座房子也在眨眼間化成了飛灰。
喻清將手裡的劍收了回去,總算是鬆了口氣。
不過下一秒他又皺起了眉。
剛剛那股力量他很熟悉,甚至因為太過熟悉,此時此刻反倒是有些不敢認了。
「冥主……」喻清回頭看著身後某個方向,一時間竟是邁不開步子。
他找了三千年的人,真的回來了嗎?
喻清垂下頭,此時此刻竟是莫名體會到了什麼叫「近鄉情怯」。
從無宥房子的所在地到忘川河的距離並不算遠。但喻清的走路速度也不算快,這麼磨蹭著,竟是也拖了將近十分鐘。
而隔著老遠,他就看見了忘川河畔那個熟悉的背影。
「冥主……」喻清低聲喚了一句,整隻鬼像是被誰定在了原地一樣,再往前邁不動一步。
他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做夢了。
三千年前在這個地方,不管他怎麼哭喊,冥主都未曾停下腳步,而後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三千年。
可現在,那個日日夜夜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分別的地方,喻清突然有些不敢上前。
他害怕這是假的。
如果這是夢,如果冥主還是未曾歸來,那他該怎麼面對那滿目狼藉?
這邊喻清還沒糾結出個所以然,那邊的冥主倒是突然轉過了身。
兩人的視線措不及防相撞,一個一如既往的淡定,另一個卻是不敢相信。
喻清只覺得自己是剛剛被無宥打出了內傷,現在頭腦不清醒。
不然,他怎麼會看到冥主長了一張穆遠之的臉呢……
「喻清……」冥主,或者說是穆遠之也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遇見喻清。不過他向來淡定,此刻但也不算慌亂,「怎麼這副表情。」
他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當年冥主常穿著的那身玄色衣袍,原本的短髮也變成了長發,頂上的頭髮被一個銀白色的發冠束起。
明明還是那張臉,可看上去就是和之前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