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穆遠之那蒼白的臉,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問道:「這是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穆遠之搖了搖頭,「但它給我的感覺不太好。」
喻清看著穆遠之的眼睛,也不知道這人是在說謊還是真不知道。
他剛想繼續問些什麼,又想起了之前在三生之境看到的畫面,話鋒一轉,道:「穆遠之……」
「嗯?」穆遠之聞聲低頭,和喻清四目相對。
「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嗎?」喻清眸中帶著幾分希冀,「你答應過我,不會去吸收怨氣的。」
可惜穆遠之沒做到,冥主更沒做到。
穆遠之沒有立刻回答他,兩人對視了許久,久到喻清已經開始不自信了,穆遠之才終於是開了口。
「抱歉……」穆遠之說:「穆遠之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但冥主不行。」
穆遠之可以不背負責任,但冥主不可以。
或許是怕在看下去會出現一些控制不了的情緒,穆遠之率先起身,離開了這裡。
喻清還維持著那個姿勢,過了許久才發出了一聲低笑。
「騙子……」喻清捂著自己冰涼的胳膊,抬頭時眸子裡多了幾分偏執,「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經過穆遠之這幾天的努力,冥界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無盡之淵下的那個封印並沒有被補上。但怨氣每天都在減少,與此同時,穆遠之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喻清看著穆遠之蒼白的臉色和越發冰涼的身體,每天都在糾結。
阻止?可他明白責任二字的重要。
不阻止?可那會要了穆遠之的命。
一邊是自己愛人的生命,一邊是更多人的生命。哪一邊他都不想放棄,可哪一邊他都無能為力。
「喻清……」穆遠之也不知從哪找來的糖,在喻清轉頭準備說話的一瞬間,直接將它扔進了喻清嘴裡,「你最近,好像很不開心。」
甜甜的奶味在嘴裡散開,是喻清最喜歡吃的奶糖。
他嚼了一口,將奶糖抵在了腮幫子那邊,整個右臉都鼓了起來,「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能開心得起來嗎?」
儘管穆遠之掩飾得很好,可喻清還是能看出來他的日漸衰弱。
可能是沒想到喻清會說這句話,穆遠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抿了抿唇,最終只是說了句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喻清不解,「你又沒做錯什麼。」
是他不能接受罷了。
「可我讓你難過了。」穆遠之的聲音很低,他抬手在喻清眼角處摸了摸,留下一陣冰冷的觸感,「喻清,我希望你能一直開心。」
他希望喻清能開心的在這個世界上生活。
可現在看起來,他似乎只會讓喻清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