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張了張口,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一直冰涼的手臂突然暖了一些,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那個灰色的印記突然閃過了一道光,緊接著顏色變淡了不少。
「我知道了。」喻清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頓了頓又問了一句:「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處理怨氣他幫不上忙,其他的事情他總是可以做的。
「嗯……」穆遠之直起身,「幫我把那些厲鬼關起來吧。」
冥界有很多被怨氣感染的厲鬼,並且數量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
喻清點了點頭,剛準備起身離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那你呢?」
這幾天的怨氣已經控制得差不多了,穆遠之應該不需要再去吸收怨氣了才對。
「我?」穆遠之愣了一下,還是回他道:「輪迴秩序錯亂,這個問題得儘快解決。」
聽見不是去處理怨氣,喻清頓時鬆了口氣。可在他走出大殿老遠,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重新建立輪迴秩序,是不是要修補生死薄?
穆遠之確實是準備修補生死薄。
他死過一次,身體比千年前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但這件事只有他能做,他也必須做。
取心頭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對於現在的穆遠之來說並不容易。
刀刃才剛剛刺入心臟,他就差點力竭,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可那隻手顫巍巍的,竟是半天都沒落下一個字。
「唔……」穆遠之發出了一聲悶哼,指尖終於是寫下了第一個字。
而門外,喻清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可有些情緒,是堵不住的。
不過片刻,眼眶中就蓄滿了淚水。那刺目的血色不斷衝擊著喻清的眼球,迫使他睜大眼睛,將每一個細節都看清楚。
為什麼……一定要是穆遠之呢?
這個念頭又一次湧上來,和人類那些洗腦神曲一樣,一遍又一遍在耳邊重複。
才消散了點的灰色印記又一次加深,喻清的眼神從悲傷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如果,穆遠之不是冥主就好了。
不是冥主,就不會遭受這些痛苦了。
——
人間,靈山。
被沐醫生偷襲後,徐寧元氣大傷。他在靈山修養了許久,才終於是恢復了大半。
「這結界……」徐寧看著破損的結界,也是頭疼。結界背後的妖物全跑出來了,此刻修補完全是無濟於事。
「也不知道那些弟子究竟怎麼樣了。」徐寧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很是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