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喻清將四周的情況看個清楚,那邊最後一縷已經被穆遠之吸收完了。
「唔……」穆遠之的黑袍在雪地里格外顯眼,可比那更顯眼的,是他吐出的那一口鮮紅。
穆遠之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一抹鮮血溢出。而他撐著雪地的手,手背上還有很多黑色的霧氣在皮肉下隱隱流動。
「逆天改命,果然是不簡單啊。」穆遠之緩了好一會才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可還沒等他站起來,身體裡那股怨氣躥得更加厲害,穆遠之臉色一變,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再一口鮮血吐出,穆遠之有種撐不住了的感覺。
一旁的喻清好幾次控制不住想衝上去將穆遠之扶起來,理智被那抹猩紅一次次衝垮。
就在他準備不管不顧衝過去的時候,突然又聽見穆遠之的聲音響起。
「若是讓小魚兒看到,只怕又要哭了。」穆遠之已經虛弱到了聲音里全是氣聲。
他艱難起身,走到了顆雪松前,隨後指尖一道華光流轉,一個淺金色的光團從穆遠之的心口處飛出,和那棵雪松融為了一體。
喻清看著這個畫面,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看錯,那個淺金色的光團……應該是冥主的魂魄?
可穆遠之為什麼要將自己的魂魄剝離?
還沒等喻清將這個問題想清楚,穆遠之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此處,喻清驀然回神,也急忙跟了上去。
之後的好幾次喻清都偷偷跟著穆遠之,明明那些畫面已經看過了不止一次,可每一次看見的時候,他都同樣心驚。
甚至一次比一次心疼。
也不知到底是第多少次後,穆遠之的身體因為頻繁吸收怨氣,變得越來越差。
他大部分留在冥界的時間都在昏睡,身體也再也沒有擁有過溫度。
喻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最開始時還哭鬧一番,可看到穆遠之撐著虛弱的身體安慰自己,他忽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懂事。
在某些時刻,變故的確是讓人成長的最好催化劑。
至少這一點在喻清身上作用的很明顯。
穆遠之時長昏睡,元姝也不經常在冥界。
所有的鬼都以為自己的好日子來了,開始無視穆遠之曾制定的規則,肆無忌憚地在冥界幹著自己曾經想干卻不敢幹的事情。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個曾經跟在冥主身後什麼都不會的小鬼,在一夜間擔起了大任。
那一夜的冥界,是血色的。
喻清提著劍從血海中走過,看著那些試圖挑釁規則的鬼,笑了,「怎麼?剛剛不是很囂張?」
他提劍一揮,劍氣直接將身後那個不死心想偷襲的鬼斬成了兩段,「我看你們誰還想破壞冥主大人制定的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