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隔天宋張氏被符夫人召去了,張氏從符夫人那得了幾樣賞賜,符夫人還給了張氏一根很精緻新穎的金釵,看得出來這金釵是剛打出來不久。
這賞賜很重了,送張氏出來的僕婦跟其說起來都艷羨不已。
符夫人對這個進退得宜的屬臣之婦還是很喜歡的。
張氏前些年還是有些操勞了,但這四五年間,因著兒郎們不在跟前,無需照顧他們,家裡的活也輕省了不少,且她丈夫坐任梧樹縣,錢財方面還需留著以後作用處,但吃穿是不成問題的。她皮膚細質,衣裳也穿戴適當,過往的擔負讓她比一般柔弱卑順的婦人多了幾分堅韌,氣質比之尋常婦人等來要明朗落落大方許多,還能從她不俗的穿戴當中看得出一兩分貴氣來,不像是小家小戶出身的人,遂即便是符夫人身邊的僕婦,看到她這等儀態氣質,也不免高看她兩分,回頭又聽說到她的來歷,對她更是多了一兩分恭敬。
這一路來,張氏從一開始就沒被人輕看了去。
之前在家中準備去燕都之事,小娘子過眼,給她挑了好幾匹又貴又不出彩的布匹做衣裳,把張氏心疼得好幾天飯都吃少了,這一路上小娘子又不許她穿舊裳,叫莫嬸把她的舊衣裳壓到了裝衣物被褥那輛馬車的最底下,擺到眼前穿的都是新衣裳,張氏就是心疼新衣裳,也不得不穿上它們。
穿了幾天,她方明白她的小娘子的用意。
富貴家的奴僕下人,做的就是察言觀色的事,面對著看起來高貴的,他們的腰就能往下多躬一點;顯得窮酸的,他們就是笑都是皮笑肉不笑,輕蔑之情,無需言表。
張氏得體,符夫人不免在符大人面前多稱道了兩句,符先琥一想這家中夫人賢淑,兒郎出息,這宋韌又是個有心思的,還是值得一用,遂宋韌往他眼前鑽,跟他的師爺幕僚求教打聽燕都消息、官場趣聞,他也默認了其舉。
而行走的馬車內,宋小五依舊昏昏沉沉地睡著,不管窗外事。
只是張氏見她睡的太多了,有些擔憂她,宋小五安撫了幾句,但安撫幾次後這安撫就不管用了,她睡的好好的,一睜眼就能看到她娘坐在角落抹眼淚,宋小五這下是不想清醒都得清醒了,遂這天醒過來,她打算下車走走。
之前她一直沒露面,宋韌夫婦對外的說辭是她害羞不喜下車見人,同行的人心裡想這聽話的小女孩兒未免太乖,但也沒覺得奇怪。
要知道符夫人那邊也是如此,莫說家中小娘子這等嬌貴的人,就是身份高點的丫鬟,只要沒得主子的吩咐下車辦事,都會矜持著不拋頭露臉。
但宋小五這一下車走,急的又是張氏,怕小娘子被人看了去。宋小五沒走幾步,就被前面會在父親車上的母親聞訊抱回了車上,這才知道她娘好的沒學會幾樣,壞的倒是學到手了,一聽她娘說符家的丫鬟都不讓人看,身份貴重著呢,這燕都嬌貴的小娘子更是如此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方顯尊貴的話,宋小五哈欠打到一半,愣是停了半會,才接著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