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
“再慘又能慘到哪一步呢,楊公公?”宋小五淡淡道:“後果由我擔就是。”
“您早晚有一天,會因您這個性子,一敗塗地的。”楊標強把那句“您算得了什麼”忍了下去,改而從嘴裡擠出了這句話來。
“我等著。”宋小五微微一笑。
楊標怒而揮袖而去,都忘了行禮。
聞杏帶著侍女躬身貓在一邊,連氣都不敢出。
他走後,宋小五照常行坐,直到半個多時辰後德王從他的官衙回來,宋小五便告知了楊標告知的事。
抱著小世子的德王當下垂下了眼,過了一會兒,他抬眼跟王妃道:“小辮子,我要進宮。”
“你去。”
“我要是把人打死了,你來接我嗎?”
“接。”
“好,那我去了。”德王點點頭,在兒子臉邊親了一口,隨即朝聞杏點了點頭,“叫丁三到偏殿來給我穿王袍。”
說著他就往偏殿去了。
聞杏看了看王妃,見王妃拿手指在彈小世子的臉,沒發言,她頓了一下,叫了身邊人去叫丁三,她則快手快腳去備王袍去了。
一柱香後,德王離了王府,他走後不走,楊公公紅著臉來了安福殿,給宋小五請完安,靜坐了好一會兒他起身要走,跟宋小五道:“您太高高在上,太冷冰冰了,比奴婢更不像是個人。”
說罷他就走了。
宋小五朝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她有點更喜歡楊公公這個表里不一的老憤青了,他感情充沛得完全不像個人形殺器,更不像她。
她才是那個死了又活的老妖怪,與他不是同道中人也正常。
不過,她是不是像個人都是她自己,就是因為她是這個宋小五,她才坐在這裡成了德王妃。
她要不是她,現實就不會這麼走了。
走到這步,宋小五發現她高看的楊公公最終也只是與她形似,神還是差得遠,但她無意跟楊公公解釋什麼。
弱者才會尋求認同,她這樣的,就好好地不像個人罷。
畢竟,她活著只為自己,最終只要自己能對得起自己,就已極不枉這一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