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本來就不是她說的算的,只要他沒死他的兒子們在著,她鬧翻天也翻不了宋家的這片天。
宋大人在家的時候少,回來了閒了也只守著夫人打轉彌補夫人,跟夫人說說話牽牽針線幫她帶帶孫子什麼的,跟兒媳說話的次數少之又少,張氏聽了丈夫這句話頗有幾分啼笑皆非:“你好意思說?”
兒媳婦們給他請安,他點點頭就略過了,張氏雖然清楚他心裡有本帳,對這幾個兒媳的性情作為心裡清清楚楚,但他一個連關心都沒關心過兒媳婦們幾次的老爺這時候好意思說這種話?
“怎麼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有你。”宋大人可是知道他給他夫人掙的那些賞賜和拿回來給她的好東西,都讓她分下去了。
那不就是他對兒媳婦們的好?
“這次我是跟小五開了口。”張氏說著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那是孫兒們的親娘,她這親娘好,孫兒們才能好好長大成人,我們家的根底才不會壞。我也想過,大兒媳婦是個拔尖的人,難免好強,大郎呢這幾年心思也越發地重,夫妻倆一對上,可不就是針尖對麥芒?有時候我想都不是他們夫妻感情不好,就是這形勢擺在那了,誰都不願意退一步,這次她好不容易退一步求到我頭上了,我怎麼能不為他們小夫妻想一想?韌郎,不說別的,目前說來她真沒做什麼對不起我們宋家的地方,親家公親家母也通情達理,對大郎也好,總不能因為她性子要強一點,就覺得人罪無可赦了罷?總得給他們說開的機會,哪對夫妻不是這樣吵吵鬧鬧過來的?他們還算好的。”
宋大人聽到這,笑著瞥了夫人一眼。
夫人前段時日可是一談起長媳就皺眉,現在又說起她的好話來了,這心啊,太軟嘍。
“你別笑,”見宋大人還笑,張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也勸勸大郎,我看他不是對兒媳婦沒感情,要是沒感情,他心裡哪那麼大怨氣?”
這點倒是說到點子上了,宋韌是知道他那個感情內斂的長子,也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可能他就是太不把應氏那個兒媳當外人了,反而讓她跟他一樣同一步調,她做不到,他就狠了。
“我也勸勸,”宋大人想了想,跟夫人領了這個事,“但你心軟要有個度,說好了的,往後跟鴻烽過。”
“嗯,跟鴻烽過。”想起沒回來不知身在何處,是生是死的二子,張氏勉強一笑,點頭道。
就是人不回來,她跟他的老父親也會在分給他的房子裡住著,他人不在,但他們的家在。
宋韌出手,宋鴻湛這夜回來跟父親談過後,面無血色回了大房,見到了盛妝美衣但難掩眼中赤紅的應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