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周承在她懷裡扁嘴,違心地道:“我討厭他的,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討好我嗎?”
“他是喜歡你,才討好你。”
“才不是!”
皇室當中沒有單純的人,她的兒子也是,宋小五早早沒有為他領對路,現在他長成了這個彆扭的性子,她的過錯占了大半,小可憐現在都快糾結死了,她也心疼,拉著他的小手往他心口按,問他:“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現在別這麼討厭他,等以後他長大了跟你討厭的皇兄一樣討厭的時候再討厭?”
她低頭憐愛地親了親他的發,與他悄聲道:“要不他多可憐,求人都沒有用。”
他們還小,沒到自相殘殺的時候,這些由他們大人的交集才延伸到他們身上的過錯,說起來都是大人的錯。
小孩子是因大人的喜憎的才喜憎,為了討大人的喜歡,才過早地選擇了站邊,背負起了不該是他們背負的情緒。
母親的話一說,周承眼淚刷地一下掉了下來,感同身受地流下了淚。
是的,多可憐,他當年求她多疼疼他的時候,她從不理會他,他只能躲在被子裡悄悄地哭。
宋小五見他哭了,沒再多說,安撫地拍著他的背,沒多久見他睡了過去,讓一旁的聞杏把披風蓋在他身上,她沒有鬆開手片刻。
她現在不放開他了,可能要過五年十年才能抹得平他心裡曾經的創傷,也許一輩子都不能。
為人父母,也只有真為人父母了,才知有多不容易,好像無論怎麼做,都沒有盡善盡美的時候。
第177章
這邊宋小五出宮出的早,但回去的路上因馬車上有個睡著了的小世子爺,馬走得慢,行到半路,後邊有人趕上來報,說宋家的夫人們在後頭。
宋家得“寵”,這次宋家大小四個夫人都奉旨進宮賀壽了,宮中下午有消譴,宋小五沒想她們回來也早,就讓人去接母親過來說話,至於嫂子們一個也沒帶。
今天宋老祖母沒來,她年數已大,腿腳已不便利了,張氏上了馬車見到睡著了的外孫就噤了聲,宋小五見她看了又看,把孩子放到了她懷裡。
“哎喲。”張氏淺聲短促地叫了一聲,怕驚醒孩子忙接了過來,抬頭又朝女兒笑。
母親笑起來的樣子甚美,宋小五為父兄盤算,偶爾管管宋家的閒事,無非就是想得到這麼一張臉。
她護得了身邊人,甚至還會護著這天下人,但她最想護的就是這個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把自己所有一切給她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