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蓋頭啊!!”大傢伙兒開始起鬨。
周鐵柱哆嗦著手去撩紅蓋頭,第一下愣是沒撩開,如水的布料從他之間滑落,又引起一群人的鬨笑。第二次總算掀開了,終於露出宋丁香有些尷尬又有些憋笑的臉。
她一雙大眼睛笑的彎彎的,染了胭脂的紅唇也潤潤的,一雙小手緊緊的抓住荷包,盯著比她更加無措的周鐵柱。
周鐵柱看著這張小臉兒,咽了口口水,突然轉身把身後那些起鬨的人都轟了出去。
門重重的撞上,他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頭,把原本梳的整整齊齊的頭髮撓的亂糟糟的。
“你還小……我答應了咱爹咱娘的。”周鐵柱吭哧吭哧的說。
大門不隔音,他的聲音傳了出去,外面噗噗的笑。
宋丁香用力捏了一把荷包,才不至於讓自己笑開,她含羞的點了點頭,心說這孩子真的太實誠了,也太懂事了。
周鐵柱不理外面那些起鬨的,也不敢看炕上坐著的那個姑娘。他垂著頭四下里瞅,然後低著頭用腳把滿地的花生殼一點一點兒的攏成一堆,收去門口。
做完這些事,他又呆住了,不知道該做什麼。
宋丁香深深深呼吸,微笑道:“那什麼,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外面應該燒著熱水呢。”
“哦,對。”周鐵柱撩起袖子聞了聞,上面都是酒臭味。他沒怎么喝酒,但是架不住別人喝,酒水油脂蹭了一身,狼狽的不行。
門一開,趴在門上偷聽的嘩啦啦栽進來一摞。
“去去去,都給我出去!”周鐵柱怒了,一手拎起一個全部都丟出去,並且把堂屋的人趕去了院子,“都回去,聽什麼聽,有什麼好聽的!”
“哈哈哈哈哈哈!”那群人都笑瘋了。
宋丁香暗自揉了揉額角,心說這可真是個傻小子。
周鐵柱不好把他們都趕出院子,而是自己衝進屋裡,重新插上堂屋的門。灶上燒著熱水,也是怕屋裡冷,所以從一大早就燒了炕。堂屋後面有個大木盆,平日裡是用來洗衣服的,這個時候正好可以洗澡。
宋丁香聽著外面嘩啦啦的水聲,不由自主的從炕上摸了個大棗塞進嘴裡嚼。除了她手裡捧著的荷包,炕上也都是花生大棗,只是這種美好的寓意只能過上幾年才能實施了。
大棗還挺好吃,宋丁香嚼完了一個又摸了一個,然後乾脆起身開始收拾炕上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