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抽了抽,連忙笑道:“大山,還不給你奶奶磕頭。”等徐大山咣咣又磕了三個頭她才道:“都是玉蘭心疼我,要不我哪裡能穿的這麼好?要不都說兒媳婦就得娶貼心的,玉蘭這個兒媳婦啊,比我家閨女都貼心呢。可惜我這個兒子,哎,太不爭氣了。”
宋李氏也不接話頭,只是道:“炕上坐,如今就這個屋白日裡還燒個劈柴,怕我和他們爺爺凍著。”
都四月份了,基本上家家戶戶都停了燒炕,也就是家裡老人孩子多的,或者壯勞力多積攢了柴火才能這麼奢侈的還在燒炕。
徐王氏坐上暖烘烘的炕頭,看了眼炕上絞的鞋面,沒口子的夸道:“老太太就是有福氣,娶的不管是兒媳婦還是孫媳婦一個個都這麼能耐,瞅這鞋面絞的多周正啊。”
宋李氏淡淡道:“我們家就是這樣,不管娶進來的還是嫁出去的,都是個頂個的好,你說還有誰能說出我家的不好來?就說玉蘭我這個大孫女兒,打小就會做針線,手腳勤快,做飯也有一手,當初誰家不是求娶的門檻子都踩破了?為啥嫁給你家,還記得嗎?”
徐王氏連忙點頭道:“記得記得,我家這小子長得還算可以,幹活也是一把好手。倆人年歲又相仿,我們徐家好歹也算是一大戶人家,門當戶對的。”
宋李氏道:“是,當初也是玉蘭自己喜歡,我們就順著孩子的意思把她託付給你們家。但是有一天她若是不喜歡了,我們宋家自然也不缺她這個人吃飯穿衣的。”
徐王氏的臉色沉了沉,但是也只能陪笑道:“是,我知道呢。”
宋李氏又道:“聽說過年的時候孫女婿想做個海貨的生意,打發玉蘭來借銀子?”
徐王氏剛想說沒有的事兒,還沒張嘴就被宋李氏截了話頭,“當初我們都覺得不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誰嫁個漢子不指望漢子長進呢?當初說讓他拿個做生意的章程出來,如今可想好了?”
徐大山埋著頭,一個字都沒說。
徐王氏哎喲一聲道:“就他還做生意呢?他沒那個腦子,讓老嬸子費心了。可別借錢給他,到時候賠光了可咋還呢。”
宋李氏悠悠的嘆了口氣,道:“是呢,可咋還呢?”
徐王氏心裡一個激靈,連忙道:“可不就是這樣,我就怕他這樣胡亂花銀子,於是就幫著玉蘭把她地里的收成都收起來了。幸好幸好,否則玉蘭心有軟,備不住就給他把銀子掏了。”說著從懷裡掏出個荷包來,從裡面抖出一小堆碎銀子。
只是她這麼說,臉上卻心疼的不行,還要強行微笑,看著實在詭異。
宋丁香一直忍笑,覺得宋李氏這老太太簡直了,生在這農村都是埋沒了人才,若是嫁到大戶人家,怕也是個宅斗宮斗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