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丁香笑呵呵道:“原來是周三嬸子啊,我家柱子哥前些日子還來了信,說在兵營升了官兒呢。”
周老三媳婦兒撇撇嘴道:“這升官發財是好,就怕有命掙錢沒命花。”
宋丁香笑道:“那怕啥呢,咋就沒命花了?到時候我替他花,周三嬸子可別著急。”
周老三媳婦兒登時瞪大眼道:“我著急個屁,就怕那個短命的回不來,你也空等了一場。”
宋丁香皺起眉頭,大聲道:“周三嬸子這是什麼意思?去兵營的那麼多人,家家戶戶都盼著他們早日回來。怎麼到周三嬸子這裡就一嘴一個短命的回不來了?”
這時候日頭正好,不少大閨女小媳婦的都喜歡坐在家門口太陽地兒了跟人拉長道短兒的。宋丁香這句話聲音比較大,讓她們也聽去了不少,於是都看向周三媳婦兒。
其中一個女人家大兒子就去服了兵役,因為不識字也沒有個家書回來,平日裡擔心的不行。聽見這麼一句那還能好受?她頓時丟開手裡的針線活,掐腰張嘴罵道:“哪裡來的賤人?哎喲我當誰呢,原來是那個吃啥啥沒夠的周三家的啊?把人家柱子一身好東西都叭嚓乾淨了就不把人當人了?說人家周鐵柱不好,也不回頭看看自己那倆兒子,每日裡白花花的銀子花著,讀書讀這麼多年連個童生都沒讀出來,真是丟盡了臉了。”
另一人捂嘴笑道:“可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書香門第讀書人家,可是連個童生都沒讀了,這也能算讀書人家的話,那我家也能是了。”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還不定每天在家裡怎麼咬牙切齒呢。周老三家的,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什麼當兵的都是短命鬼這句話,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周老三媳婦兒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這些日子她過得也不太好,家裡沒什麼錢了,倆兒子成天就知道伸手要錢,翻來覆去說是讀書用。如今這才一年光景,他們家除了那大房子還能撐得住門面之外,都快淪落到買地的地步了。
如今家裡正在因為這件事吵架,賣了糧食的銀錢還沒捂熱乎呢就被要走了不少。再看看宋丁香家裡日日的進錢,周老三家眼都紅了。
只是現在她一句話得罪了不少人,也沒敢繼續爭吵,只能垂著頭急匆匆的回家了。
宋丁香向那邊盈盈一拜,笑道:“謝謝各位嬸子姐姐們幫忙了。”
一開始說話那女人笑道:“丁香妹子就是年紀小臉皮薄,才讓她這麼欺負的。下次她再這麼說,你直接大巴掌甩她臉上。”
宋丁香笑道:“我哪裡有那個力氣,遇到這樣的人以後繞著走就好了。”說完頓了頓又道:“王大姐,柱子在兵營混得還算不錯,他身邊確實也有幾個咱們這邊的,說都沒事兒,讓大家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