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飛舟知道谷氏麼?」
谷氏是呂明月生母這件事?
話剛問出口,趙摯自己就搖了頭:「不,他應該不知道,騙子手段良多,如果知道,不可能不利用。」
他只纏著呂明月一個人,事實很明顯了。
但他怎麼知道呂明月這裡有玉環的……也是另一個大問題。
宋采唐:「他不僅纏呂明月,他還騙了左珊珊,呂明月這邊,是為了玉環,左珊珊那邊是為什麼?」
趙摯想了想,道:「我後來派人細細問過左珊珊,她和藺飛舟相處種種,鴻雁傳書內容,大部分,都是左珊珊在向藺飛舟傾訴,她的家事,父親如何母親如何,每日有什麼樣的煩惱。藺飛舟扮演的是一個傾聽角色,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為之。只是時間還不夠長,二人見面次數不多,內容很有限。」
這個方向……
宋采唐大膽假設:「那藺飛舟的目的,會不會是左修文或者余氏?」
「你看,玉環和玉環的主人,出現是在十八年前,這時呂明月和左珊珊都尚未出生,有可能卷進事件的,只能是她們父母這般年紀的人。」
趙摯眯眼:「所以你懷疑,谷氏被擄,山寨大亂的當時,這左修文和余氏,至少有一個當時也在那裡?」
宋采唐目光微閃:「我們該我們該查查左修文和余氏的生平了。」
尤其是十八年前這個時間點。
有異必有妖。
另一個方向,是呂明月。
宋采唐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沿:「她為什麼必須死?」
這麼真實的『自殺』,看起來很像藺飛舟這個案子裡,她手執血刃,有人看到了,覺得必須要這麼合情合理的終結。
祁言搖著扇子插話:「難道是紀元嘉?為了他娘?紀夫人現在還在大牢里,就這麼判了死刑。」扇子搖兩下,他覺得不對,又換了個方向,「不不,沒準是余氏,再恨丈夫,將來富貴前程,安穩日子,都在丈夫身上,她怎麼能允許呂明月破壞?」
趙摯目光灼灼烈烈,看著宋采唐:「但最有可能的,還是殺害藺飛舟的真正兇手。此人不想事態擴大,不想讓我們繼續往下查。很有可能,對方真正想隱藏的——」
宋采唐立即接話:「並不是這個命案的真相,而是十八年前的事。」
「等等,」祁言又懵了,「這殺害藺飛舟的,不是呂明月?紀夫人都說看到她手裡拿著血刃了!」
趙摯用憐愛智障的目光看著他。
宋采唐也看過去,嘆了口氣:「但紀夫人只是看到她手裡拿刀,並沒有看到她殺人的動作。」
祁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們的意思是紀夫人被騙了?呂明月自己也是,連自己殺沒殺人都沒搞清楚?」
宋采唐提醒:「你想想當時的環境氣氛。」
祁言認真回想。
陰天,光線暗,大風,燭火猛搖,暗了一瞬。
所有人上前爭搶派符,人擠人,視線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