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本來就是城市戶口,就算家裡條件在城裡也一般的很,但是之前也從沒有下過地,也沒怎麼鍛鍊過,力氣真的算一般。作為知青下鄉後,他是能偷懶就偷懶,能耍滑就耍滑,實在沒辦法了才去干一下活,就如同去年挖河的時候,他只幹了兩天,後面就謊稱生病沒有上工了。
不上工,慢慢地糧袋子也見底了,原身父母那邊寄了兩回錢票,他再寫信去要就沒有回音了,餓肚子的滋味實在是難受的緊,也只有真正挨過餓的人才知道這種感受。
於是才有了後面偷楚不凡東西吃,才有了想回城千方百計地使陰招娶吳曉梅:其實原身自己也清楚,就算是回不了城,娶了吳曉梅,至少他可以不餓肚子!
雖然季恆在心裡偷偷鄙視過很多次原身的所作所為,但是又不得不感慨聖人之言確實有道理: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啊!
畢竟還在城裡的時候,原身也就是個不怎麼愛讀書的高中生,真還沒做過幾件壞事。
季恆上輩子也是個文弱書生,對鍛鍊之事真的從沒提上過日程,再加上他天生人就屬於清瘦型的骨架,真的要干下死力氣的活,季恆真的不是那塊料!
只是現在全村老少都出動了,就連一些小孩子都會幫著撒撒淤泥,季恆雖然擁有和原身一樣的軀體,卻干不出原身一樣偷奸耍滑的事情,只能咬著牙去干。
和季恆搭檔的人是村裡的葛二牛,就住在吳大海家隔壁,葛二牛有把子力氣,但是他看的出來季恆做這個不行,出於好心,他讓季恆多放兩個籮筐在他邊上,這樣他一組籮筐里少放點淤泥,季恆能擔的動,否則滿滿兩籮筐上百斤的分量壓在季恆單薄的小肩膀上,真的是要壓出問題來的!
所以季恆也情願來回多跑兩次,以減輕肩膀上的負擔。
吳大海還是照顧季恆的,他給季恆安排的田地離溝渠的地方不遠,走過去大概兩三百米,其他有些遠點的田地走過去都要五六百米,那是真的累人!
可是儘管如此,季恆每次將扁擔扛在肩膀上的時候,都得憋著勁,才能將七八十斤分量的兩筐淤泥給扛起來,等卸下扁擔去倒淤泥的時候,季恆才能喘口氣,如此循環往復。大概挑了十幾次後,大冬天的,季恆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背上開始發汗,人也是氣喘吁吁的。抬頭一看別人,好幾個小伙子都已經開始脫下棉襖,穿著袷衣幹了,「一二、一二」地數著拍子,忙得是熱火朝天!
季恆咬咬牙,眼看著葛二牛又要把兩籮筐的淤泥給弄好了,正要裝上扁擔去挑,卻看到葛二牛被趙紅軍喊了過去,也不知道趙紅軍在葛二牛耳邊說了什麼,接下來葛二牛就站到了趙紅軍剛剛掘泥的地方,而趙紅軍則大步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