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佟锡林摇摇头,“不过开学后我打算咖啡店那边就不做了。”
“补习班和机构呢?”秦季问。
“这两个继续去。”佟锡林搓搓手指根,缓解冻疮的热痒,“我还蛮喜欢这两份兼职。”
秦季表示理解,现在大一课业不紧,以后专业课起来了,他也不能把心思全扑在打工上。
他重新问佟锡林:“你刚才想说什么?”
佟锡林安静片刻,回忆着孔迹今晚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最后还是抿嘴笑笑:“没什么。”
第38章
这一天过得有点儿累。
白天心神恍惚惦记着机票, 大晚上又出了两趟门,和孔迹聊了半天。这会儿的佟锡林没有了恍惚,只感觉精神全都耗空了, 懒洋洋的发倦。
秦季还要洗衣服, 他先上楼准备休息,卧室门一开,空气里似有若无地留着孔迹的味道。
床边一摞黑色布料, 孔迹的围巾忘了戴走。
他拿起来看了会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拍张照片发过去。
佟锡林:冻疮膏收到了。
佟锡林:围巾忘拿了,叔叔。
孔迹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 给佟锡林发了张截图, 内容是怎么治疗冻疮。
看见围巾的照片, 他回复:留给你戴。
佟锡林坐到床边, 慢吞吞地边换衣服边打字:专门戴过来留给我?
孔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停了一下, 变成一条语音发过来:“那不是。确实给忘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 很浅,很自然。
佟锡林听完又放了一遍, 嘴角不由自主也笑了下, 给孔迹回复一句:知道了。
这种感觉其实挺神奇。
明明认识挺久了, 两人反倒才开始用最正常的状态相处。
佟锡林把自己抛到床上,胳膊举在耳朵边攥着手机, 漫无目的地思索着, 眯缝着闭上眼。
随着那一通聊天,这种正常的状态逐渐递增,佟锡林和孔迹之间像是进入了另一种全新的阶段。
——孔迹的电话和消息时不时就过来一个, 没再问佟锡林回不回家,只问问他吃了什么,冻疮厉不厉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腿。
这些问题都不难回答,佟锡林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对抗。
不过白天的时候他时常顾不上,咖啡店里忙起来脚打后脑勺。
等到晚上下了班,他偶尔和孔迹说几句,不热也不冷,像一对真正的叔侄。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候,住在一楼的小情侣回家了。
咖啡店一直到年二十九才歇业,佟锡林和秦季直站到最后一班岗,打烊前帮着店长做了大扫除,还往店门窗上贴了福。
店长给他们结了年前的工资,一人又多发了个二百的小红包,要过年了显得喜气洋洋,对他们说最近辛苦了。
从咖啡店离开是下午,趁着天色还早,佟锡林和秦季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年货。
说是年货,他们就两个人,吃喝上都有限,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包饺子用的肉馅和面粉买了一些,秦季去果蔬区买菜,佟锡林就去挑拣着买了些零食,顺便拿了幅春联。
再怎么说也是过年,起码的仪式感还得有。
“你怎么跟我妹似的。”看见佟锡林推着半车零食回来,秦季拎着一兜子菜就笑了。
“可别跟我说你不吃。”佟锡林接过他手里的菜也放车里,去收银台排队。
又是一起兼职又是一起租房,两人现在熟了,自然也就能淡化掉许多敏感的细节。
佟锡林主动结账,秦季没跟他抢。
拎着东西回到老楼,他拿出手机要给佟锡林转一半的钱,佟锡林直接把他手机按下去。
“明天包饺子做饭的活可都是你的。”佟锡林理直气壮,“我什么都不会。”
“一点儿不帮忙啊?”秦季也跟他开玩笑。
“不帮,就等着吃。”佟锡林眼尾弯起一点儿弧度,去洗手抹冻疮膏,“所以你快别跟我算钱,算完我还得帮你干活。”
佟锡林说不干活就真没干。
大年三十一觉睡到自然醒,他从卧室出来,秦季已经在楼下厨房洗菜准备年饭。
他咬着牙刷去厨房溜达着看,冲秦季竖个大拇指,洗漱完去把春联贴了。
下午坐在一起包饺子时,秦季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秦季去楼上接,声音不时传下来,这通电话时间很长,后半截开始,秦季的声音带上了些哽咽。
佟锡林安静地听着,按照秦季刚教他的方法,在手心里捏出一个个猫耳朵水饺,整齐摆在盘子里。
孔迹应该也回父母家吃饭了,今年不知道还会不会喝那么多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