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怜神志不清,嘴里嘟囔着:“小郎君, 你生的真好看, 足以称得上倾国倾城。”
楼残月呵呵一笑。
洛清怜摸了摸楼残月发热的后颈,凑到他的耳边, 哈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如同炊烟, 荡在楼残月的脑海里, 裹着银桂的香甜, 挥之不去。
“洛清怜, 你非要……”楼残月很难忍下去, “非要勾引我吗?”
“勾引?”洛清怜嘿嘿一笑,“这哪里是勾引啊?这分明就是情不自禁。”
楼残月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洛清怜像是没有骨头的爬行动物, 一股脑的将楼残月压在身下,盯着深邃的眼眶,像是看到了许多不知道的故事。
“小郎君,你眼里有故事。”
洛清怜抽回一只手,摸了摸楼残月的脸颊,描摹着楼残月的眉毛,划到楼残月的睫毛上,像只刷子似的刷动几下,又贴在楼残月的眼皮上。
楼残月被调戏的闭上眼睛。
洛清怜给他扒开:“小郎君,你眼里有故事,别闭眼嘛!”
楼残月:“……”
洛清怜深情款款的盯着楼残月,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像是盯着一块小蛋糕。
他一只眼闭上,一只眼睁开,朝着小蛋糕抛媚眼。
小蛋糕奶油流下来了。
洛清怜调戏道:“小蛋……奥不,小郎君。”
楼残月一哆嗦,挺直身板。
洛清怜只觉得身下之人硬的很,像是躺在了钢板上,“小郎君,你不要这么硬。”
楼残月:“……”
楼残月一手刀劈下,将洛清怜劈晕。
这一次,楼残月又忍住了。
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无数个日日夜夜,也不急于一时。
洛清怜,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楼残月看着沉睡的洛清怜,想起昔日与之相处的点点滴滴。
惊元九年,他拼了命镇压魑魅魍魉,甚至不惜在祟烈城开出一道口子。
楼残月手中没有武器,他以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城墙,此时的祟烈城城主早已杀的麻木,手上沾满无数鲜血,杀的快要失去意识。
“尔等杂碎,滚去地狱!”
周围暗无天日,魑魅魍魉叫唤着,叫声难听至极,如同幽夜中的鬼叫。
魑魅魍魉冲破祟烈城的城墙。
楼残月拉起祟夜琴,周身的祟气用来填补祟烈城,将魑魅魍魉阻隔在内。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将它们镇压在祟烈城下。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
那一瞬间,楼残月看到了久违的光明。闪电一瞬,照耀出片刻光亮。
楼残月看向清衍宗的方向,知道是洛清怜要筑基了。他要出城,出城恭贺九岁筑基的少年。
鬼做久了,见不得光。魑魅魍魉见到光会被灼烧,想到这里,楼残月兵行险招,将他们放出祟烈城,或许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楼残月改变战略,以自身为祭,将祟烈城的城门拉开,数以万计的魑魅魍魉跑出祟烈城,祟烈城外一阵鬼火燃烧。
魑魅魍魉在人间烧杀抢掠,楼残月施法结印,用自身的祟气作为阵眼,将它们聚在一起,杀无赦!
幽光浇在祟烈城外,阵法吸收他四肢百骸的祟气,用来填补阵眼。
祟气如刀,割在少年楼残月的血肉上。
楼残月口吐鲜血,心知自己可能过不去这一关:“看来……遇不到了。”
随后,楼残月将魑魅魍魉凝结在阵法中,自己处于阵法中央,跃到空中,四肢伸展开。
祟气不断外泄,从祟烈城内到祟烈城外,从神陨渊到人间。
滔天的黑气将白日染黑,如同泼了墨。
楼残月嘴里嘟囔着:“恭喜!”
祟气逐渐吞噬他的意识,直到阵法大成,楼残月倒在地上,瑟缩在尸堆里,身上伤痕累累,宛如丧家之犬。
祟气并未退散,天还是黑的,楼残月只感觉回到了祟烈城,周遭是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楼残月伸出手,想看一看太阳,他已经几年没见到阳光了,上一次还是在闲清山下救洛清怜的时候,再上一次就是送四岁的洛清怜入清衍宗。
楼残月生于神陨渊,生来便是魔头,成立祟烈城之后,更是被冠上九州第一大魔头的称号,如今魔头快要身陨,不知道有多少人高兴呢!
楼残月慢慢的闭上了眼,躺在祟烈城外,死尸堆里。
一睁眼,有人从他的尸体上迈过去,挡住了光。楼残月不抱任何希望,闭上了眼。
但身为祟烈城城主,他也不想死在过路人的手里,就撑着一身伤站了起来。
那人回头。
“你叫什么?”朝他伸出手,“我救你!”
少年站在光里,挡住刺眼的阳光,浑身沐浴着一层日光,看上去像是披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