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衍宗宗主洛清浊。
“哐当”一声,似是天边降下惊雷。
楼残月睁眼,洛清怜松了口气,这家伙终于要开门了,结果楼残月下了床,站直了身子俯视着他。
洛清怜对口型:“快开门。”
楼残月贴近他,哈了口热气。温热的气息在鼻尖蔓延,还带着不可多得的潮湿。
“洛清怜,你要是再不开门……”
门开了。月光照进来,与屋内的烛火交相辉映。二人的身影在墙上缠绵悱恻。
楼残月正与他对着鼻尖。鼻尖触碰,仿佛冰凉与炎热的碰撞,生出激烈的火花。洛清怜躲闪不及,洛清浊看的彻底。
“洛清怜!”洛清浊指着洛清怜的鼻子,火气不打一处来,“赶情你这么久不开门,是在这偷腥呢?”
什么偷腥?我只能对口型。
洛清怜摊开手:“大师兄,你听我解释,我刚才说不出话……”
洛清浊白……红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为什么能说出话?”洛清浊扶额苦笑,“别告诉我是禁言咒解除了。”
大师兄怎么抢了我的词儿?
洛清怜有苦说不出:“大师兄,你不相信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啊!”
洛清浊垂下手:“苦肉计没用。”
“大师兄。”洛清怜喊了一声,“能不能帮我把绕指红解开?”
洛清浊看着楼残月。楼残月抿了抿嘴:“我怕他冲动行事。”
洛清浊指着红线:“你绑着他,就不冲动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有用?”
洛清怜搅屎棍的附和道:“就是就是。”
楼残月:“……”
到底还是外人。
楼残月一挥手,绕指红瞬间解开,但还是留了一丝缠绕在洛清怜的手腕上。
洛清浊打开门,放洛清怜一条死路:“还不走,等着过年吗?”
洛清怜知道大师兄的意图,其实他早就想清楚了,在被楼残月捆起来的那一刻,洛清怜就想明白了,只是放心不下凤护。他想追出去,也只是想盯着楚怀明,而不是轻举妄动,以防打草惊蛇。
洛清怜望着门外的月亮。
月光似练,凝在天边。
洛清怜听到了风声,呼呼的,仿佛吹在他的耳边。除了风声,还有树枝断裂的声音。也不知被谁踩了一脚。
但仔细一想,清衍宗上下,还剩下谁?若树枝真是被踩的,那多半是鬼踩的。
洛清怜走到门口,悄悄瞥了一眼楼残月紧张的目光,回到床上,坐到楼残月身边,死皮赖脸道说:“对啊,就等着过年了。”
往楼残月身边挪,手臂贴着手臂。
洛清浊挥袖,灭了烛火。
“我仔细一想,某人说的对,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赢。”洛清怜冷静下来,“与其毫无征兆的去送死,还不如计划一番再去送死。”
“呸呸呸!”洛清浊随手抄起树枝往他身上砸,“你别说的这么不吉利。什么送死?”
楼残月接下树枝,轻放在地上。
“好好好,不送死。”洛清怜看人脸色,立马改口,“等我们救出小和尚,就回来过年。”
“咔嚓”一声,树枝被楼残月踩断了。
楼残月嘴角抽动:“过完年再去。”
洛清怜“啧”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他:“你怕我回不来?”
楼残月摇头,就事论事:“你现在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凤凰涅槃醒不过来,就算把他带回来,也无济于事。”
“你的意思是等老畜生唤醒小和尚,我们再去营救?”洛清怜眼前一亮,与楼残月的计划不谋而合,“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洛清浊指指点点:“你头脑发昏。”
这话洛清怜不爱听,洛清浊说话总是带刺,洛清怜总有种烦家里长辈的感觉。
“大师兄倒是头脑清明。”洛清怜嘟嘴微笑,“跟刚过了头七似的。”
洛清浊双手背在身后,互掐:“洛清怜,你就这么开心吗?”
洛清怜哈哈大笑。
洛清浊松开手,微笑道:“小师弟笑的真好看,简直贻笑大方。”
洛清怜想到没想,接话:“大师兄也笑的好看,如同含笑辞尘。”
洛清浊气的发抖:“洛清怜,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洛清怜愣了:“大师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