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洛清怜两腿乱蹬,“好冷……”
又热又冷?
楼残月看他的睫毛上结成了银霜,一闪一闪的,没过多久,银霜化开,热汗代替冰雪,附在他的额头上。洛清怜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
楼残月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冷……”
抱住他,裹着被子,将人裹成了粽子,楼残月就是外面的线,绕指红倾巢出动,将人困在被子里,已无法动弹。
“好热……”
楼残月收回绕指红,给他翻开被子。
洛清怜热到想要脱衣服,楼残月紧紧的抓住他的衣领。洛清怜小猫爪子挠了几下。
楼残月的手背被挠出血,他嘴角微微一笑。
洛清怜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嘴里不听的嘟囔着:“哎呀~讨厌~”
楼残月勾了勾他的鼻子:“这是又做什么春梦了?”想去洛清怜的识海里一探究竟,想想还是算了,楼残月不想破坏他仅剩的美梦了。
“怕我的人已经够多了,”楼残月握住他的手,“阿怜,我不希望连你怕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洛清怜听到了楼残月说的话,当真就不怎么闹腾了。也不喊冷,也不喊热了。
“阿怜,不管你能不能听到,我都想和你说:我喜欢你,也爱你,还……想娶你。”
说到这里,楼残月顿了顿,他已经想到了洛清怜风光大嫁的场面。现在是冬天,那就是千里红妆,万里雪飘,银白冰封了天地,一抹出彩的红色铺过去,像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和洛清怜大婚的那一日,倘若真有那么一日,就算是死一次也值了。
想着,楼残月垂下眼眸,叹了口气,给洛清怜盖上被子,哄孩子似的拍了拍盖在洛清怜身上的被子:“好好休息。”
楼残月抬脚离开,被人抓住了袖子,抓的死死的,怎么哄也不放开。
楼残月看着他,感慨道:“这是做什么噩梦了,抓的这么紧。”也罢,就在这陪着他也好。
刚才都没观察他的脸色,怎么白成这样。洛清怜本来就白,如今……像是受到了反噬。
楼残月不懂医术,但看洛清怜的脸色,肯定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一挥袖,传音道:“天澜,来祟烈城。”
看了一眼被某个人的爪子挠出来的血,楼残月“啧”了几声:“你倒是会挠。”
说完,他取了一张符纸,手背上的血滴上去,相当于打开祟烈城的结界,天澜就进来了。
“你的手没事吧?”天澜一进来就看到了他的手背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先不用管我。”楼残月眼神示意,“先看看他如何。”
天澜走进一看,掀开洛清怜的眼皮,不可置信的回头看楼残月:“他……怎么了?”
楼残月含糊其辞:“一半青莲,一半情根。”
天澜惊了:“什么?”
“这就严重了。”天澜“嘶”了几声,上下打量着楼残月,“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楼残月摇摇头,从天澜的眼神里看出了不怀好意,还有……吃瓜。
楼残月也不是不想做什么,但做什么的前提是洛清怜完全知情同意,这是对人的一种尊重,他可不想强迫洛清怜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退一万步来讲,若是堂堂祟烈城城主真的要强迫洛清怜,估计早在十几年前,洛清怜就上了他的床,也没有之后的那么多误会和曲折了。
楼残月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后悔吗?答案是不后悔,洛清怜说他本明月心,不做愧心事,楼残月也是一样,他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不开窍。
话又说回来,楼残月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他对洛清怜还是了解的,洛清怜的接受度高,上限高下限低,说不准缠上几次,洛清怜就同意了,这也是楼残月不急于一时的原因之一。
“那就好。”天澜抿了抿嘴说,“我还以为……算了,帮我扶起他来,我要施针,但……过程凶险……”
楼残月没给人说完的机会,打断道:“有多凶险?他会有性命之忧吗?”
一想到洛清怜有性命之忧,楼残月就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倘若不是他,洛清怜的情根未必回来的这么早,洛清怜还能快活一段时间,也能在祟烈城陪他一段时间。
“他不会。”天澜指着楼残月,“但你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