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文件本可以直接郵寄到秦奕修手中,他簽字便是,現在還特地派一名律師到場,真是預謀好的現場羞辱,可見父親其實是對自己非常不滿和憤怒的。
“秦老爺說讓你去這家公司磨練一下。”張律師小心地說。
“好。”秦奕修沒有作任何辯解,表情也淡,只快速地簽名,然後確定好辦公地點,及兩個星期後上任等相關事宜。
張律師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甚至連預想中的挨罵都沒有。拿到兩份合同後,他依然心有餘悸,快速告辭離開是非之地。
送走張律師,秦奕修淡然地去廚房泡了一杯咖啡喝,他心裡沒絲毫波瀾,連一個漣漪都沒有,他平靜地看待一切,好像所有發生的事都只是別人,而他只是個看客而已。
桌子上的手機再次響起,秦奕修接起電話,是秦皓林的。
“你在哪?”秦皓林問。
“公寓裡。”秦奕修回答。
秦皓林說:“張韻那個蠢貨鬧的那場工傷官司,差點讓瑰麗都市貿易聲名掃地,可把秦鎮氣壞了。”
秦奕修抱歉道:“對不起,我當面向他道歉。事情已經結局,對方也撤訴了。只是接下來還需要二哥稍稍收拾一下,抱歉。”
“你道什麼歉?你開的公司?你打的官司?”秦皓林不快地說:“不過沒事了,我注資給你媽那破公司了,讓她聰敏點好好運作,公司的發展前途還是很廣闊的。”
原來秦皓林是那間公司的注資股東,他一定是拿其他身份介入,所以才沒人發現,連母親也沒發現。秦奕修有些感激地說:“謝謝,麻煩你了。”
“另外,給你通個消息,你擅自拿了四十一萬去幫那個出工傷的員工,雖然那是你自己的錢,但是這件事讓父親知道後他非常不快。”秦皓林說:“可以說很生氣,他認為你管閒事了。錢他不在意,氣他咽不下去,他決定把你調配到更小的公司去待著。”
“也好,是我不對。”秦奕修苦笑,他剛才簽的調職書,果然是懲戒。
“其實調配到哪裡對你應該無所謂吧?反正你如棄卒,應該早看透了。錢方面父親不會讓你過的很難看,畢竟你是秦家三公子,所以無需太擔心。”秦皓林說了些諷刺的話,突然頓了頓,然後猶豫地問:“嗯……那個……你的手好點了嗎?”
“好多了,恢復中。”秦奕修看一眼自己的手,裹著厚厚的沙布,這幾天下雨疼得很厲害。
“好……好好照顧自己,拜拜。”秦浩很快掛了電話。
為什麼秦皓林突然對自己關心起來?秦奕修微微皺眉,他很了解自己大哥的脾氣,不好惹,記仇很深。最近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