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騎馬難下。
他看了看程士貴,結果程士貴已經直接起身走了。
他一甩袖子,也走了。
剩下幾個胥吏在那,互相大眼瞪小眼一會後,也只得告辭出去。
張儀臣一人在屋裡轉了一會圈,最後一咬牙。
「叫羅成進來。」
羅成進來的時候,張儀臣已經恢復了面上冷靜。
「士誠,交接的如何了?」
「回使君,帳簿不清,庫房虧空,到處都是一筆爛帳。」
「我早有料到,只是想不到會這麼嚴重。士誠啊,如今這膿包已經挑破,你必須得給我擠乾淨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總之要儘快把帳簿釐清,把庫房的虧空補上。」
羅成笑了笑。
「使君只要肯支持我,那麼我自然願意為使君衝鋒陷陣!」
「放手去做吧!」
「從現在起,我就是章丘縣三衙總班頭了。」
「好,我請求將原三班班頭副班頭皆捉拿審訊!」
張儀臣想了想,還是點下了頭。
「只要你不動程縣丞和費主簿,其餘人隨你動,但是要有證據,鐵證!」
「放心吧,鐵證如山。」
第95章 殺官造反
秋風瑟瑟。
柿子樹葉已經落光,留下一顆顆越來越紅的柿子。
環目四顧,天地一片蕭瑟,草木枯黃,山河失色。劉仁美站在樓上,面色陰鬱。
「這個田舍兒,安敢如此辱我劉氏!」
「大哥,這口氣我們怎麼能忍,若是忍了,以後還如何在這章丘地界立足?」劉仁美之弟劉仁泰恨聲道。
「可恨那羅五背後有縣令儀仗,還有都尉撐腰,咱們也無法奈何他。」
「白的不行,咱們就黑的來,怎麼的就無法奈何?」劉仁泰長的虎背熊腰,生性好鬥勇逞強,他是章丘捕快劉守義的次子,以前也跟著劉守義做幫閒。仗著老子是捕快,劉家又是章丘東山鄉極大的宗族,便十分囂張。
是個有名的霸王。
此刻喝了點酒,臉上那道曾經跟人鬥毆後留下的疤痕便越發的脹的血紅,顯得猙獰。「哥,咱爹被姓羅的如此痛毆,半條命都差點沒了。咱們運了幾大車的錢帛才填補了虧空,滿足了他的胃口,這可是一千多貫錢啊,咱們家攢下這些錢容易嗎?如今全被姓羅的敲詐勒索去了,為了湊這筆現錢,我們還把二百畝極好的水澆過給轉出去了,這事豈能就這麼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