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未必有空見你,最近縣令和縣尉正忙著重整縣衙呢。」
「縣令有沒有空見我,那是縣令的決定,由不到你來替縣令做主。」
大鬍子目光跟羅成對視,最終哼了一聲,「請吧。」
羅成也不理會他,打馬入城。
進城之後,羅成發現章丘城裡跟過去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如今各個裡坊街巷口都有穿著寫有民壯二字的壯班駐守,不時還有一隊民壯巡邏經過。
騎著馬徑直來到了縣衙。
縣衙前,也站著一夥民壯,個個手持長槍站立,還有幾個挎刀的帶隊。很明顯,這些挎刀的就是杜如晦帶來的杜家家丁,不愧是名門子弟,上任都帶著許多精幹的幕僚以及長隨和家丁們。
按理說,羅成這個縣郡兵營都尉雖是郡城所派駐,但其實也要接受縣裡管轄,尤其是負責庶務的縣尉,更是有直接管轄調動之權。
可杜如晦來之後,根本沒有召見他,羅成也一直沒來。
「郡兵營羅成,要拜見張縣令,有事稟報。」
守門的民壯依例查了他的官印,然後才派人去通報,並不讓他直接進入。
過了會,衙里有一個張儀臣的長隨出來。
「羅都尉來了,使君派我來迎你進去。」
跟著這長隨進衙,羅成感覺如今這裡好陌生。
不久前,他還是這座縣衙里的二把手,主管列曹,統領庶政,可現在這裡進出的基本上都變成了陌生的面孔。
「縣衙大變樣了。」那長隨也感嘆著道。
路上,他小心的跟羅成說起,杜如晦上任之後,大動作小動作不斷,不但把羅成這個代縣尉和他的郡兵營趕出去了,把他的三班也趕走了。然後把之前暫時提拔或留用的兩房各庫胥吏也全都開了。
「如今縣衙里兩房三班胥吏皆是杜縣尉帶來的人,只有極少數是從本地提拔上來的。」
羅成聽他話里意思,也是對杜如晦這種行為有些不滿,他估計張儀臣可能也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張儀臣是主官,杜如晦是佐官,現在他一來,把縣衙從上到下清理一遍,表面看似是清理羅成,可實際卻是直指張儀臣了。
來到後衙,被告之張儀臣去前衙東廂的縣尉公堂議事去了。
「請在這裡用茶稍等。」
羅成坐在那裡有些無奈的等著,等了半天也沒見人來。
一碗茶水早涼了,也沒有個人來添加。
真是人走茶涼。
「想什麼呢,一直發呆,在外面叫你也不應。」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羅成抬頭,才發現原來是張千金身邊的那個姑娘。
「是紅線姑娘啊。」羅成有些尷尬的起身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