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倒是沒有跟他們一樣興奮。
羅四他們不清楚京兆杜家的力量,他卻是很清楚的,這年頭的世家可不是說說這麼簡單。就是杜如晦,他也很忌憚。只是他一味妥協,杜如晦卻不肯相讓,他才不得已走了這步而已。
剛才痛快是痛快了,可卻是已經正式撕破了臉。
羅成也不知道杜如晦接下來會有什麼手段反擊。對付杜如晦這樣的雛鳥他有很多辦法,但他比較擔心的還是打了孩子把爸爸爺爺給惹出來,到時杜家就不是他對對付的了的。
「把犯人關押起來,分別審訊,讓他們招供畫押。」
本來是章丘的案子,羅成現在搶了過來,他必須把這個案子辦的牢固,否則後面會很麻煩。
扔下還在說的口水橫飛的眾人,羅成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帳中。
營時臨時建起,大家住的都還是簡易的棚子,只有他這個都尉和隊官們才有一個帳篷。
坐到案前,拎起陶壺想喝口水,卻發現是空的。
「西門,倒水來。」
喊了幾聲,卻見西門君儀領來了縣令身邊的一個長隨。
「張叔怎麼來了?」
「縣令讓我過來問問都尉,接下來打算怎麼走呢?」
「既然撕破了臉皮,那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我想從抓回來的這些捕快和幫閒身上找突破點,這些人雖然都剛任事沒多久,但這些人既然連盜屠牛賊的錢都敢拿,肯定別處也沒少伸手。」不管以後如何,反正現在劍已拔出,沒有不見血就收回的道理。
以這些人為突破口,查他們貪污不法之事,然後牽扯到其它的衙役和胥吏們,最終的目的就是要把杜如晦新組建起來的兩房三班再給他打掉。
這樣一來,張儀臣就有理由重選一批胥吏,而衙門衙門,說到底還是靠著下面的這些胥吏衙役的,掌握了兩房三班,那杜如晦也就只是個光杆縣尉了。
剛送走張儀臣的隨從,西門卻又報杜縣尉身邊管家在營外求見。
一見面,徐伯先送上了一份請柬。
「今晚,我家公子在衙內設宴,邀請都尉與縣令共飲。」
看著這張請帖,羅成倒有些疑惑了。這個時候,請的什麼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