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嘆氣,「這個羅藝也不知道是怎麼走了狗屎運,本來都是絕戶了,結果硬是找到了當年離家出走的同父異母兄,結果倒好,這兄弟的幾個兒子一個比一猛。他娘的,鄉下狗窩裡呆了這麼些年,居然還有這等本事,他老羅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宇文士及倒是挺佩服羅成的,他也聽聞了不少羅成的事情,確實算的上是白手起家,雖然如今得羅藝、李景等人相助,可說到底,最初也全靠自己起來的。那麼年輕,卻那麼成熟穩重。
「爹,你也算是軍中大將,應當知道,若是換一個人孤軍過河入遼,短短兩月,能有如今的戰績成果嗎?」
宇文述想了想,「難,就算你爹我親自率一軍過河,也未必就能做到這些。可以說,這羅成每一步都似撞了大運。他一過河,就奪了玄菟城,若是換成別人,未必有那個膽量直接殺奔玄菟城,而若不是李景幫忙,也未必有內應替他開城。總之,時也運也。」
「爹,若說奪個玄菟城是運氣,可後來再奪蒼岩、南蘇二城,就說不上是運氣了,還有他幾次大敗高句麗軍,那可是硬生生的在五萬新城地區兵馬的地盤上,硬生生殺出一片空間,紮下根的。」
「哎,所以說啊,有時想想也是氣餒,你大哥但凡有這羅成三成的本事,也不用我操心了。」
「爹,我倒覺得這次軍議是好事,大哥本就沒那本事,硬讓他統兵上陣,這是害人害已。上次他貪功冒進,若不是那羅成率兵去救,可就不只是折損點兵馬的事了,而是連命都要搭進去的。」
宇文士及勸說父親,「爹,羅成能走到今天,不僅是運氣好這麼簡單,他也不僅僅是能打,其實這一點你應當看的比我清楚,這次東征完,羅成肯定能更進一步。羅家必然要大振,不管如何,今後朝堂上又勢必增加一個新貴。其實瞧瞧八柱國家,早年起家之時,哪家不寒酸,別看如今各家高高在上,可早幾代,其實也都是些破落軍頭,比起如今的羅成差遠了。」
「就說咱們家,祖上本是匈奴部族出身,後為鮮卑宇文家為奴,為奴百餘年,才慢慢的得了個出身。現在雖說在本朝興貴,但誰又能保證貴多久呢?既然這羅成有本事,光壓是壓不住的,咱們也沒必要去死壓著他,真要鬧開,說不得還要引的皇帝不快。與其打壓,倒不如結個善緣,你看那李景就很聰明,他本跟羅藝有怨,可如今卻還能用心扶持羅成,為何?蓋因他看中羅成的人才,知道這種人無法埋沒,早晚會要出頭的,現在結個善緣,不也是給家族留個助力嗎?」
宇文述呵呵一笑。
「你啊,總是能說出這麼些大道理,你大哥三弟早被當今不滿,我一直擔心我走以後,咱們宇文家如何維持,現在看來,咱們家將來還是得靠你了。希望以後,你能夠護著些你兄弟,不過你雖說的有理,可我也不能就這樣放過那小子。」
「士及,我已經向陛下舉薦你為左五軍的受降使,受降使不受軍大將節制,你去左五軍,既是幫我盯著那羅成,看有沒有什麼把柄,另外,你也可以按你的意思去結個善緣。」
「爹,你這不是矛盾嗎?」
「有什麼矛盾的,你結你的善緣,我護我的犢子。」
……
臨渝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