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知道你愛惜人才,可羅成畢竟還是太年輕,你就這般授他為左五軍大將,只怕不是賞他,反而會讓他被架到火上烤,會很難受呢。」
楊廣除去了金殿上的袍服,身著鬆散輕便的袍服,坐在鏡前,任蕭皇后幫他梳發,他摸著皇后的手,笑著道,「年輕人雖有衝勁,可有時光有衝勁不行,這朝堂之上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早點給他些擔子也好,能不能成才,還得看有沒有那個韌性。」
「可如果折了呢?」
「折了?那就只能說並非真正的良才了。」
「可這樣的好苗子,也還是要小心呵斥,若是被人摧殘,那也太可惜了。」
楊廣哈哈笑道,「愛妃可是說宇文述那老匹夫?你放心吧,他做事,其實是有分寸的。你知道朕為何如此重用宇文述嗎,皆因這老匹夫就是朕養的一條忠狗,朕讓他咬誰,他就咬誰,哪怕是八柱國家這樣的門閥勛家,他也毫不猶豫。比起李淵這種不聲不響的狗,我更喜歡宇文述這種聽話的老狗。」
第332章 六騎戰千
大業八年。
三月。
齊郡,章丘城外不遠處。
剛被聖旨晉升為齊郡通守的張須陀帶著五騎親兵從歷城前往章丘巡視,官道上,大隊百姓商人結伴跟隨在他後面。
自去年下半年起,各地盜賊蜂起。
大股盜賊聚集二三萬人,小者更是多如牛毛,遍地皆是。百姓既苦於征遼的課役繁重,又惶恐不安於賊匪四起,可謂苦不堪言,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河南河北兩地因是征遼兵員和民夫的主要徵召地,因此百姓更苦,盜賊越多。河南十二郡,郡郡賊匪四起,河南的府兵大多都徵召往遼東,連原本的許多郡兵也被上次增置為軍府府兵,於是河南諸郡空虛。
盜賊四起,官吏不能敵,導致賊勢越來越強,唯有齊郡張須陀,算是十二郡之中表現最為搶眼的,他率領的齊郡郡兵雖也實力大減,可東剿西討,居然還勉強維持了一郡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