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指了指那邊,蘇威已經直接插隊,坐著馬車過了天津橋。
「我又沒他那麼大年紀,不能倚老賣老啊。」
羅成哈哈大笑,「叔父看來對蘇相很不滿意啊。」
「哼,我都不明白他還呆在朝堂上做什麼。」羅藝確實對蘇威很不滿,作為現在六個宰相中唯一一個有三高官官銜的宰相,蘇威在朝中根本沒有發揮他應有的職責。
每天除了打磕睡,就只知道點頭附和皇帝,真正的點頭宰相。
「實不瞞你,我現在是萬分後悔入朝為相,這宰相當的一點也不痛快,真的。蘇威就是個點頭蟲,而虞世基和裴蘊兩個完全就是馬屁精,只知道阿諛奉承白馬屁,還總是欺上瞞下,裴世矩稍好點,可也沒好哪去,你說這樣一群宰相,還如何與他們為伍?」
羅成聽了並不覺得奇怪。
其實裴世矩後來到了唐朝時也做了宰相,而且還被評價很高,連李世民都對他很滿意,後人總結原因,說裴世矩在隋朝為奸相,在唐朝卻成了能相,不是他變了,而是皇帝變了。
皇帝是什麼樣的人,這下面的人慢慢的也就變成了他需要的人。
不是裴虞等人故意騙皇帝,而是楊廣本來確實也聽不得那些不想聽的消息,於是他們慢慢的自然就有選擇性的給皇帝奏報。
這就是所謂的一個人要裝睡,別人就永遠叫不醒。
羅藝有時都恨不得能夠上打昏君下到奸臣,可惜也就只能偶爾這樣想想而已,在京為相,實在是憋屈的很。
第560章 辭相
羅藝平淡地說道,「我打算辭相,朝中不適合我。」
羅成倒沒反對,只是道,「叔父可是考慮清楚了,出將入相,那是多麼武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你這個年輕便已經做到了,以你這年紀和身體,就算在朝中幹個十年八年都沒問題,將來說不定也能得個司徒或太師致仕呢。」
撫了撫鬍鬚,羅藝卻是搖頭,朝中這種局勢,當宰相,其實不過是皇帝的點頭蟲,皇帝並不是真的需要宰相為他處理國事,他不過是需要個受他指使的提筆宰相而已。這對羅藝來說,這樣的宰相有什麼意義呢,要知道,在以往,宰相可是手握重權,號稱宰相與皇帝共治天下。
而現在,皇帝連三高官官這樣的宰相真銜都不肯給,只肯讓他們掛個參知政事銜,這宰相本就名不正言不順,更別說皇帝還處處剝奪宰相之權。
別說開幕府置屬吏,就算在皇城辦公,其實也沒多大自由。
與其留在朝中跟蘇威一樣只是打瞌睡點頭,或者變成跟虞世基裴蘊一樣處處只知奉承,那他還不如不當這個宰相。
「我入朝為相也大半年了,也想過振奮下朝綱,改變下如今的風氣,可是實在無力。」他就差罵昏君了。
皇帝的理想是偉大的,皇帝也是勤政的,可這個勤政又偉大的皇帝,卻已經成了偏執狂,他羅藝既然不想成為一個只知奉承的奸相,那還不如離開。
「叔父,聽說宇文述要復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