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陣!」
幾家此時四萬左右兵馬,但是由府兵、郡兵甚至部份鄉勇等組成,來源混雜,在先前忻口一戰,也是元氣大傷。
此時不得不穩妥起見。
諸將以輜重車擋在外面,結成一個個的車陣方城,然後以盾牌手、長矛手列在車後,再後面配以弓箭手。
騎兵卻放在了車陣的中心。
這種打法使得數量稀少的騎兵不會受到衝擊,暫時充當弓箭手使用。而等到頂住突厥人的攻勢後,在反擊的時候,又可以放騎兵出去衝擊追殺。
薛世雄提著馬槊在陣前策馬緩行,身後的親兵一遍遍的高聲宣布著軍令。
「斬將奪旗,摧鋒陷陣,上賞!」
「破敵所奪物資仆馬等,並給戰士!」
「與敵斗,旗頭重傷,救得者,重賞!」
……
「敵失主將,隨從皆斬!」
「背軍逃走,斬!」
「行列不齊、旌旗不正,斬!」
「或說道釋,祈禱鬼神,陰陽卜筮,災祥訛言,以動眾心,與其人往還言議,斬之。
無故驚軍,叫呼奔走,謬言煙塵,斬之。
凡言占候,或更相推託,謬說事宜,兼後漏泄者,斬之。」
不戰而降敵,沒其家。
凡有私仇,因戰陣報復者,斬之。
布陣旗亂,吏士驚惶,罪在旗頭,斬之。
陣定或輒進退,或輒先取敵,致亂行者,前後左右所干之行便斬之。
或有弓弩已注矢而回顧者,或干行失位者,後行斬,前行不動行,斬干失之行。
……
隋軍府兵制度,最重軍紀,古軍法七殺五十四斬,但是隋軍軍府,各種斬殺條例數不勝數。
因此隋朝的府兵一般都是貴族官員地主豪強富農子弟充當,都是健壯勇武者。他們自置軍器,熟練武藝,點選入府之後,一開始學的便是各種軍法軍規,然後便是各種旗號金鼓命令,曉習軍法,知道指揮。
在殘酷的戰鬥中,哪怕是再強健者,也會恐懼。
而恐懼,往往會崩潰軍陣,導致戰敗。為了避免,所以就只能依靠嚴酷的軍法來維持秩序。
軍中是不講情理的地方,這裡只講軍規軍紀。
雖然府兵制設立以來,使得府兵成為一個重要的出身途徑,堪比後世明清之時科舉之途,但想要掙得功名,首先就得能夠在殘酷的戰爭中活下來。
每一隊都有一個軍法官,這個軍法官便是一隊的隊副,戰時手持陌刀站立在全隊的最後面,充當著軍法督戰官,而隊頭站在最前面,充當引戰者。
薛世雄騎著馬緩緩的從陣列前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