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突厥附離狼騎馳馬策近,他手舉著一面白旗。
不是來投降,只是來傳話。
「我家大汗請羅帥出關一敘!」
「要敘什麼呢?」羅成在關上呵呵笑道,不過還是應下了。
秦瓊等諸將勸道,「當心有詐。」
「無妨,這是我們的主場,又何須懼他,莫讓他藉此奪勢!」羅成也不是那種渾人,就算見面,那也是在兩軍陣前,各自的兵馬當然都是離的遠遠的。
「那我隨大帥同去。」秦瓊道。
羅成便點了秦瓊和尉遲亮同行,又帶了十騎白馬義從。
那邊始畢倒也老實,沒耍什麼滑頭。他也只帶了兩個將領和十個隨從過來。
兩人在距關城千步之處相會,始畢的大軍也距離有千步之遠。
羅成策馬緩緩到來,始畢也騎馬過來。
兩人來到早插好的那面白色旗幟前立定。
「羅帥,又見面了。」始畢拱手。
羅成也拱了拱手,「可汗怎麼不好好呆在汗庭,卻跑到我們大隋來了?在我們中原,不請自來,那都算惡客了。」
始畢看著羅成。
「我只是聽說皇帝來北地了,所以有些忍不住想拜見下皇帝,誰知道皇帝一直閉門不肯見我,倒是讓我白跑一趟。」他又道,「我聽說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羅帥卻也跑我家去了,甚至還直接進了我屋子,這可是更無禮貌之舉。」
羅成搖搖頭,他也沒興趣跟始畢扯這些有的沒的。
「始畢可汗,你自以為翅膀硬了,便想要單飛,這是人之常情,可你翅膀一硬,不回你老家漠北,卻還賴在我們大隋給你在漠南安的窩不走,甚至還轉身就要來啄餵養你長大的主人一口,這就不對了。」
「我們突厥人,並不是你隋朝之臣。」
「始畢,中原有句老話說的好,掀桌子是得有實力的。你莫以為你有四十萬控弦之士,便以為翅膀夠硬了。可你也不想想,你們父子倆能有今天,靠的是什麼?若無我大隋扶持,你們也有今天?」
「夠了!」始畢惱怒。
「怎麼,還不讓說?沒本事,就別掀桌子。這仗,是由你挑起的,但什麼時候結束,卻得由我說了算。看到我身後的關城沒,原名參合關,現在我重新修了一遍,已經改名為殺胡關。」
始畢聽到殺胡關三字,臉色十分難看。
「羅成,你真以為你能攔的住我?我身後是二十萬鐵騎!」
「二十萬?不對吧,我的情報顯示,你此時應當只剩下十七萬八千餘吧,而且你那算什麼鐵騎?你也常到我中原做客,難道沒見識過中原的鐵騎?人馬俱披鐵甲,具裝甲騎,那才算鐵騎,你那算什麼鐵騎?不過是十幾萬南下打劫的牧羊人而已,也敢跟我號稱鐵騎?」
始畢咬牙。
「你別瞧不起我突厥騎兵,可以一試!」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始畢,我來呢,是想給你一個忠告,若是你現在下馬跪地請降,或許我大隋天子還能念點舊情,免你一死,但若你繼續執迷不悟,非要一條道走到黑,那結局會很慘的,當年突厥的沙缽略可汗、達頭可汗、都藍可汗、處羅可汗等,那都是你的前車之鑑!」
「好大的口氣,就憑你,就憑這座小小的關城,你以為能擋的住我?」
「哈哈哈,口氣好大的應當是你,始畢,你連雁門城都攻不破,又吹什麼牛呢。還有,你應當多刷刷牙,你的口氣真的好大,一張嘴,便是好大一股臭味。我跟你說啊,你們突厥人喜歡吃肉,那更應當多刷牙,否則不但容易塞牙,而且這肉塞在牙里久了,還會發臭。怪不得義成公主說做了你的可敦後,一直不肯讓你進她的帳呢,都是因為口臭惹的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