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帶著八萬人馬繼續去會師頡利,而李叔良率兵兩萬留守坐鎮九原,他負責整個河套地區的軍政,並負責為柴紹轉運軍械糧草。
對於雲定興這個首鼠兩端的傢伙,李淵很惱火。之前他就左右觀望不肯歸附,後來得到了足夠的官爵後才歸附,可沒多久居然又倒向羅成。這次大軍前來,雲定興再次投唐,李淵鑑於如今形勢不大好。
也就沒敢嚴懲他,只是將原本給他加封的郡王爵位直降為侯爵,並貶為豐州長史,作為豐州都督李叔良的副手。
李叔良拉著雲定興進了衙門,在自己的公房坐下。
「雲侯啊,如今柴駙馬統大軍往攻河東,後勤糧草皆仰仗我們,可我這些天走訪察看下面,情況不容樂觀啊。」
豐州灘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有大山屏障北方的風沙,又有黃河水系,使得這裡水草豐美,而從戰國時趙國控制這裡開始,漢家也一直在這裡實行農耕屯墾,有不錯的農業基礎,這裡甚至有秦漢等朝屯田開發的灌溉渠道,只是隋亂以來,這裡也受到了不少衝擊。
雲定興曾經是隋朝廢太子楊勇寵妃之父,是個極會阿諛奉承之人。楊勇被廢後,他更是親自出手把楊勇的兒子全毒殺了,包括他的幾個親外甥。靠賄賂宇文述,又成功投到楊廣那邊去。
作為楊勇的老丈人,雲定興居然在大業朝混的很好,當過大將軍,後來又成為河套的節度使。
雖然沒能在隋亂時也起兵爭天下,可手裡也擁著幾萬人馬,割據這塞北一方。
「郡王,河套地區終究還是人口少了些,而且這邊藩漢混雜,民風更彪悍。」
畢竟是在這裡呆過好幾年的,所以雲定興也能算的上是河套的地頭蛇了。
他緩緩向李叔良說明著這裡的情況,遠在戰國時期,經過胡服騎射改革的趙國大軍橫掃晉北的塞外,開疆拓土,把林胡、樓煩這些胡人逐到了後來的河套以南以及朔方這一帶,與其隔黃河相望。又把匈奴人逐至烏拉山以北地區,與其隔山對峙。
當時的趙國真是豪氣無比,他們在所占領的內蒙土地上建立了雲中郡,為了防備山北匈奴對雲中郡的反擊,又沿烏拉山修築了趙長城。
同時,在各個溝通山北的山口修長了屯軍和防物用的城堡,其中最大的山口便是後世的哈德門溝,趙國在此山口南部修築了一座大型城堡,即九原城,並在城中屯駐重兵,使之成為趙國在其西北部的軍事重鎮。
自那以後,歷朝歷代,基本上這裡都是漢家必爭之地。
秦朝時,曾經直接把秦直道一直修到了九原城。
秦始皇派蒙恬率三十萬大軍進攻匈奴,收復河套後,沿黃河修建了三十四座縣城,並將這一廣大的河套地區新設一郡,命名為五原郡,從此不再隸屬於東面的雲中郡,這也成為秦三十六郡之一。
不過正因為這裡太靠近邊塞,尤其是河套地區的獨物地形,這裡水草豐盛,但其南面是廣闊的鄂爾多斯黃土高原,這就使得河套地區尤如一塊漢家飛地,當草原部落強盛時,這裡往往會被他們奪占,甚至反覆受到侵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