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閻王遠眺城外,龜茲軍緩緩後撤,毫無生氣,就跟行屍走肉一般。
龜茲大營。
王旗之下,蘇伐疊唉聲嘆氣。
「鼠尼施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嗎?」
「還沒有,估計此刻應當已經奪取了安西三郡了,相信好消息馬上就能傳來,大王,再堅持一下,我軍必勝。」一名將軍說著,給國王遞上一壺酒。
龜茲王搖了搖頭,「哪裡還有心情喝酒,我們現在是在火上烤,國都淪陷,將士擔憂,軍無士氣。再沒有好消息傳來,只怕會有更多的人向秦人投降。」
自數天前國都淪陷的消息傳來後,周邊更多的城池向秦人投降了,不但如此,甚至連拔換城下的王軍,都已經有人暗裡里逃向拔換城下,向秦軍投降。
「秦人今日怎麼辱我們,他日我們就怎麼報復他們,待安西三郡落入鼠尼施之手,那時我們不但可以光復失地,還可以來個關門打狗,將這些秦人全都殺了。」
「殺?光殺不足以解我恨。」蘇伐疊咬著牙道。
馬蹄聲傳來。
一騎自東而來。
蘇伐疊眼中精光暴閃,露出興奮期待之色。
將軍也道,「大王,定是東邊有鼠尼施的好消息到了。」
一騎白馬飛馳而來,騎士不顧一切的奔來。
龜茲王顧不得形像,翻身策馬衝出大營,親自前去迎接,數名將軍和一隊親衛也緊跟而上。
蘇伐疊馳的近了,終於看清了馬上騎士。
他驚訝。
那馬上的騎士分明是鼠尼施處半啜的幼子黑貂。黑貂的母親是他妻姐,因此黑貂是他的甥侄,這孩子十二歲的成人禮上,他還親自前往鷹娑川慶賀。
這是一個很勇武的小伙子。
可是現在,這個鷹娑川最受處半啜寵愛的孩子,卻身披著繪有大鼠白貂的貂尾大纛旗在身,腦袋發尾還綁著幾條鼠尾。
「孩子,你這是怎麼了?」蘇伐疊震驚。
黑貂的馬被蘇伐疊牽住停下來,馬上的黑貂手腳被捆在馬上,他看到姨父,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到底怎麼回事?」
黑貂用嘶啞的聲音道,「沒了,全沒了,兩萬尼施部的戰士,二十萬尼施部的婦孺老弱男男女女連奴隸都全沒了。鼠尼施處半部,徹底的完了,就剩下了我一個。」
「這怎麼可能?」蘇伐疊驚的目瞪口呆。
鼠尼施,尼施,突厥語為草原明珠,鼠尼施,便是一個以大鼠(貂)為圖騰的草原明珠部落。
可是現在黑貂卻說,二十餘萬人的鼠尼施部就這樣完了?
「秦人太奸詐,程咬金等率安西三郡兵離開安西,我父率部落兩萬勇士去襲安西三郡,結果那裡卻有河西、青海的兵埋伏著,我們慘中埋伏。而程咬金卻繞過白山,襲擊鷹娑川的部落,所過之處,一個不留,盡皆屠戮。」
